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债主”般的冷漠与算计。
“既然是亲弟弟....”
“那就好办了。”
朱棣伸出手,摊在朱橚面前。
“拿来吧。”
“拿....拿什么?”朱橚瑟瑟发抖。
“技术指导费!”
朱棣理直气壮。
“你既然是来教我们的,那不得交学费吗?”
“还有!住宿费!伙食费!精神损失费!”
“你刚才喝的那碗酒,可是我们攒了三个月的精华!那是无价之宝!”
“还有刚才二哥那一吓,三哥那一喷,那是给你表演才艺呢!得给钱!”
“把你在京城攒的所有家底!所有灵药!所有私房钱!!”
“统统交出来!!”
“不然....”
朱棣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皇幡,那上面的鬼脸似乎都在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这三天,你就别想睡觉了。”
“本王会让这些‘护法金刚’,好好地陪你聊聊天!!”
朱橚死死地抱着那个特制的药篓,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面前这三个面目全非、一脸匪气的哥哥,心中那股名为“委屈”的情绪,在这一刻竟然奇异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硬气。
“呵。”
朱橚忽然低下了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嗯?”
朱棣眉头一挑,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掏了掏耳朵,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那张英武却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上满是戏谑:
“老五,你刚才....是在笑?”
“是不是觉得四哥这价格开得太低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四哥可以再给你涨涨,比如把你这身衣服也留下?”
“哈哈哈哈!”
旁边的朱樉和朱棡爆发出一阵哄笑。
朱樉那蒲扇般的大手拍得桌子震天响,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老四,你别逗他了,你看咱们五弟,都快吓尿了。”
“五弟啊,听二哥一句劝,破财免灾嘛!咱们这儿虽然是蛮荒之地,但只要你交了‘保护费’,咱们肯定把你当亲兄弟供着!”
“亲兄弟?”
朱橚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闪躲和畏惧。
他挺直了腰杆。
那原本因为长期蹲在田间地头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身板,此刻竟挺拔得像是一株傲雪的青松。
他直视着朱棣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四哥,二哥,三哥。”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啥事?”朱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人皇幡,那幡上的鬼脸还在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试图吓唬朱橚。
“我是奉旨前来的。”
朱橚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是父皇钦点的‘技术指导’,是带着雄英侄儿的嘱托来的。”
“我身上的东西,那是大明的战略物资,是父皇的私产,是雄英的心血。”
“你们....”
朱橚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朱棣脸上。
“....真的敢抢?”
“动手之前,你们是不是该掂量掂量,这欺君之罪,或者是....抢夺御物的罪名,你们这几颗脑袋,够不够父皇砍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营帐外的风声仿佛都停了。
朱樉正在啃骨头的动作僵住了,朱棡手里那条还在扭动的毒蛇也忘了吐信子。
三兄弟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
“噗....”
朱棣没忍住。
紧接着,是一阵比刚才更加狂妄、更加肆无忌惮的爆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