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谷内,一片死寂。
朱棣、朱樉、朱棡三兄弟从地上爬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狼狈。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
在这个到处都是植物的丛林里,会这一手“木遁”法术的老五,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的神。
“咳咳……”
朱棣毕竟是当过监国的人,脸皮厚度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他率先打破了尴尬,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堆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五弟啊……那个,既然大家都赞成……”
“那就按你说的办!”
“你负责技术,我们负责……咳,负责体力活!”
朱樉和朱棡也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五弟你指哪儿我们打哪儿!挖坑还是填土,你一句话的事儿!”
朱橚看着这就地“滑跪”的三位哥哥,心中那个爽啊。
但他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背着手,在这片刚才还是战场的烂泥地上走了两步,最后指着营地东侧那片被瘴气笼罩的乱石坡。
“既然说好了,那就别闲着。”
“这片地,虽然石头多,但地气重,最适合种‘紫血参’。”
朱橚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袋,那是他在京城时,雄英侄儿随手丢给他的“废弃种子”。
“二哥,你去把那几块大石头搬开,要整块搬,别碎了,留着布阵。”
“三哥,你用你的毒气把那边的虫窝给熏了,紫血参喜毒,但不能有虫蛀。”
“至于四哥……”
朱橚看了一眼朱棣怀里那杆蠢蠢欲动的人皇幡。
“你让你的那些‘金刚’去后山挑水,要至阴的潭水,每半个时辰浇一次,少一滴都不行。”
“啊?!”
朱棣的脸当场就黑了。
“让我的一百零八个战魂去挑水?!”
“五弟,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它们可是杀人如麻的……”
“不愿意?”朱橚眉毛一挑,手边的藤蔓“啪”地甩了一个响鞭。
“愿意!愿意!!”
朱棣吓得一哆嗦,赶紧挥动人皇幡。
“小的们!听见没?!”
“都给本王放下屠刀,立地……挑水去!!”
……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曾经威震西南的“大明三魔”来说,简直是灵魂的洗礼。
秦王朱樉化身人形挖掘机,那双紫金麒麟臂不抡狼牙棒了,改抡锄头,一天能翻十亩地,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晋王朱棡成了人形杀虫剂,整天撅着屁股对着地里喷毒气,喷得自己都快缺氧了。
最惨的是燕王朱棣。
他堂堂大明监国,手持人皇幡,指挥着那一群本来应该在战场上索命的恶鬼,排着队拿着锅碗瓢盆去深潭里运水。
那场面,简直是阴间版的“南泥湾”。
“二哥……我不行了……”
第三天黄昏,朱棡瘫在地上,脸色比平时还要白三分。
“这老五是不是在耍咱们啊?”
“咱们累死累活干了三天,他就种了那么几根像萝卜须子一样的玩意儿?”
“这能长出什么来?”
朱樉也是累得直喘粗气,看着那片乱石坡上稀稀拉拉冒出来的几点嫩绿,心里也是直打鼓。
“要是这小子敢耍咱们……”
朱樉眼中凶光一闪。
“拼着再被捆一次,我也要揍他一顿!”
就在三兄弟满腹牢骚,准备罢工的时候。
“都过来。”
一直盘坐在地头,闭目养神的朱橚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