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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慎舟闭了闭眼,强压下胸口的翻涌。
“他们在看笑话。”
颜汐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颜霆在走廊里晃悠,嘴里说着些‘早就该管管这疯丫头’的风凉话。苏煜躲在角落里发信息,我看他那个样子,大概是在通知公司里的那些眼线,准备趁着颜鸿乱了阵脚的时候去抄后路。
颜汐抽泣着,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光,“慎舟,我以前觉得自己挺能干的。可现在,看着满地的血,看着这一个个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亲人,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一个人压不住他们了,那些股东已经在闹着要撤资,颜家……颜家要散了。”
许慎舟听着颜汐那无助的哀求,心里最后那点由于在江城顾家纠缠而产生的游离感,瞬间消失殆尽。
他不再去想顾父的病能不能好,也不再去想刘沐阳搜集的证据够不够。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在千里之外、在血泊和算计中快要窒息的女人。
那是他的颜汐。是哪怕订婚宴见红都要护在他身前的颜汐。
“汐汐,听我说。”
许慎舟的声音沉稳得近乎冷酷,那是他在极度危机时刻才会表现出来的杀伐气。他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说道:“把眼泪擦干。你是颜家的家主继承人,只要你还没倒,那个家就散不了。颜鸿现在被吓破了胆,顾不上公司。颜霆和苏煜都是跳梁小丑,翻不出大浪。你现在去手术室门口守着,不管清清能不能挺过来,你都要守在那儿,让所有人看到你的态度。”
他换了个姿势,目光看向远处逐渐暗沉的江城天际线。
“我明天一早,不,我订今晚最晚的航班飞回F国。不管有没有票,哪怕是包机,我也一定会赶在明天天亮前出现在你面前。”
许慎舟的语气极其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现在让张秘书把这几天的核心项目授权全部整理出来,发到我的私人邮箱。还有,让保镖把颜鸿的书房封了,不许任何人进去清理现场。那摊血,得留着给他看,让他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慎舟……”颜汐在电话那头长舒了一口气,那种紧绷到极致的弦似乎稍微松了半分,“你真的能回来吗。”
“能。我保证。”
挂断电话,许慎舟在露台上站了足足三分钟。
风吹过他的领口,卷走了刚才那一身的热汗,只剩下渗进骨缝的凉。
他原本计划在江城多待几天,帮顾父把陆璟辞那个畜生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可现在看来,命运这只手,总是喜欢在人觉得能喘口气的时候,再狠狠地掐一把脖子。
颜清清这一割,把颜家那层掩盖在繁华下的腐烂彻底给割开了。
许慎舟推开病房那扇沉重的实木门时,带进来一股走廊上微凉的风。
他身上的深色西装外套已经穿好了。原本搭在臂弯里的衣服现在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扣子系得严丝合缝。他脸上的那种在露台上几乎要杀人般的戾气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但眉眼间依然残留着掩饰不住的急躁和紧绷。下颌线的肌肉因为死死咬着后槽牙而显得格外凌厉。
顾母正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细细地给顾父擦拭着打点滴打得青紫的手背。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停下动作,转头看了过去。
只需要一眼。
顾母这种在豪门里过了大半辈子的女人,立刻就看出了许慎舟的不对劲。那双眼睛里的火星子压都压不住,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这绝对不是出去透个风该有的状态。
“慎舟啊。”
顾母把毛巾放进床头柜上的温水盆里,站起身,语气里透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善解人意。她没有去问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只是把那把多余的椅子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条道来。
“是不是F国那边来电话催了。你这几天天天耗在医院陪我们这两个老骨头,颜家那边肯定积压了不少事。工作要紧,你有急事就赶紧去忙,不用管我们。”
许慎舟走到病床前。他看着顾母那张因为连日来的担惊受怕而迅速苍老下去的脸,又看了一眼靠在软枕上精神还算清明的顾父。心里的那股子歉疚感不可抑制地泛了上来。
他原本是想留在江城,帮顾家把陆璟辞那条毒蛇的七寸给死死捏住的。可颜汐那通带着绝望哭腔的电话,把他的计划彻底打碎了。颜家现在是个修罗场,颜汐一个人在那里面对颜鸿的疯狂,他哪怕晚回去一分钟,颜汐都可能会被生吞活剥。
“干爹。姜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