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挫败了太亚,立下泼天大功,圣皇在其回朝后,当即封赏。
圣皇的赏赐厚重而实在,除了金银田产,更关键的是权柄的提升,杜知义因统筹之功,擢升兵部侍郎,位列中枢,而苏合则正式接任通济司司都,秩正五品,真正执掌“代天行商”之权柄,成了大坤朝在江湖上最具实权的巨头之一。
站在通济司衙门大堂,苏合环视麾下精锐属官,镜卫营悍卒,以及通过万炁灵枢鼎悄然掌控的各方势力头目,心中已有定计,江湖这块硬骨头必须啃下,而且要快,圣皇的耐心并非无限,水月洞府的变数,天神族的威胁,都要求他必须尽快整合内部力量。
他的策略简单而高效,挟朝廷大义,仗绝对实力行阳谋碾压,辅以暗线分化。
通济司这部庞大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苏合不再像以往那样零敲碎打,而是制定了清晰的推进路线,先易后难,由外而内,从软柿子捏起。
第一个被盯上的是以炼制“青灵丹”闻名的二流宗门“青木宗”,此宗擅长炼丹,但武力平平,苏合亲自出面,带着通济司的公文和一支精锐小队前往。
公文内容很简单:朝廷欲整饬丹药市场,惠及百姓,青木宗需接受通济司监管,所产丹药由通济司核定价格,统一购销,条件看似“合作”,实则等同于吞并。
青木宗宗主自然不愿,试图拖延,苏合只冷冷一句:“通济司代天行商,违逆者视为对抗朝廷,青木宗是想换个更识时务的宗主,还是想从江湖除名?”同时,早已被隐虎卫策反的一位内门长老适时“劝谏”,陈述利害,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内部瓦解下,青木宗几乎没做什么像样的抵抗,便乖乖交出了丹方和销售渠道,成了通济司麾下第一个被标记的“合作”宗门。
第二个目标“铁剑门”则稍硬些,此门弟子擅长铸剑,在江湖上小有名气,门主性情刚烈,苏合亲至,并未直接威逼,而是提出“比剑”,他以指代剑,三招之内,点断门主手中剑,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苏合再许以重利,铁剑门并入通济司下属“兵械局”,弟子享受朝廷供奉,技艺得以传承发扬,恩威并施之下,铁剑门主长叹一声,拱手归附。
也有负隅顽抗者,盘踞南部疆域一隅的“五毒教”,仗着毒功诡谲和地利,不仅拒接公文,还毒伤了通济司的信使,这次,苏合动用了苗疆的关系,廖云寒亲自修书一封言明利害,同时,苏合调集麾下高手,由康雪兰率领隐虎卫精锐,辅以廖云寒派出的几名蛊术高手,连夜突袭五毒教总坛,教主被生擒,核心骨干或死或降,苏合当着残余教众的面,宣布五毒教“勾结邪教,对抗朝廷”的罪状,将教主明正典刑,另立了一位早已投诚的长老为新教主,五毒教顷刻易主。
对于有官面背景的,如与某地巡抚有姻亲的“飞落帮”,苏合则通过杜知义在兵部的渠道,直接给那巡抚去了一封密函陈说利害,不过旬日,那巡抚便“主动”劝说飞落帮主“顺应朝廷大势”,飞落虽大,但岂敢与朝廷经制之师抗衡?只得乖乖就范。
苏合便以这般或拉或打,或明或暗的手段,如同滚雪球般,在短短一年内将数十个二三流宗门或吞并,或收编,或瓦解,通济司的势力触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至大坤疆域的各个角落,江湖上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但更多的是无奈。在朝廷这架恐怖的战争机器面前,单个的江湖门派显得如此渺小。
清理了外围,苏合将目光投向了那些盘踞各方,底蕴深厚的一流宗门,他选择了“天鹰帮”作为第一个目标,此帮雄踞天南,以鹰爪功和驭鹰术闻名,帮主殷天雄是七境初期的宗师,势力盘根错节,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苏合亲率镜卫营主力及通济司高手陈兵天鹰帮,他先以通济司名义行文,要求天鹰帮接受朝廷“整饬”,开放商路,接受监管。
殷天雄岂肯就范,断然拒绝并收缩势力,严阵以待。
苏合也不废话,当即下令进攻,镜卫营战力强悍,装备精良,连番交锋,天鹰帮节节败退,损失惨重,殷天雄亲自出手,却被苏合轻易挡下,苏合并未下杀手,他要的不仅是征服,更是消化。
就在天鹰帮岌岌可危之际,帮中禁地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一道灰影冲天而起,气息磅礴,赫然是八境大宗师!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天鹰帮隐世多年的太上长老殷破岳,他闭关冲击瓶颈,被宗门危局惊动,强行出关。
“何方宵小,敢犯我天鹰帮!”殷破岳声若雷霆,一掌拍向苏合,掌风凌厉,隐有鹰唳之音。
苏合眼中毫不畏惧,踏步迎上,两人在空中激战,罡气纵横,鹰啸刀鸣,看得下方众人目眩神迷。
激战正酣,苏合敏锐地察觉到殷破岳的罡气运转中,有一丝极其隐晦,却让他感到熟悉的波动,与小禾,小蕾血脉中气息同源。
苏合心中一动,借力后撤,朗声道:“殷长老且慢动手!苏某有一事请教!长老可曾有血脉流落在外?”
殷破岳闻言,攻势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小子,你此话何意?”
苏合刚要开口,下方的殷天雄却脸色大变,急声喝道:“太上长老,休听此人胡言乱语,乱我军心!速速斩杀此獠!”
他这急切的态度,反而让殷破岳起了疑心,他冷冷瞥了殷天雄一眼,看向苏合:“说下去!”
苏合道:“我收留过一对童女,名为小禾,小蕾,他们身上有一丝独特血脉气息与长老同源,他们曾言,自幼父母被仇家所害……”
“小禾?小蕾?”殷破岳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他们……他们没死?他们在哪里?!”老人情绪激动,气息都有些不稳。
殷天雄见状,更是面无人色,厉声道:“长老!莫要中计!他是在拖延时间!”
苏合冷笑:“殷帮主为何如此惊慌?莫非怕我说出真相?我替小禾治伤时发现,他所受之内伤,分明是贵帮的武功所致,杀他们父母的,恐怕不是外人,正是天鹰帮内部的人。”
“什么?!”殷破岳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殷天雄,“天雄!此事你作何解释?!”
殷天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苏合趁热打铁:“长老若不信,可愿与苏某赌一把?三日后,我让人将小禾小蕾接来,一见便知,若苏某有半句虚言,任凭处置!”
殷破岳死死盯着殷天雄,又看向苏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好!老夫就等你三日!若他们真是我殷家血脉……哼!”他最后一声冷哼,让殷天雄如坠冰窟。
三日后,小禾和小蕾被康雪兰亲自接来,两个孩子见到这阵仗,都有些害怕,殷破岳一见到他们,尤其是感知到那血脉相连的悸动,老泪瞬间涌出,身形颤抖着上前:“像……太像了……孩子,你们……可还认得我?”
小蕾年纪稍大,有些模糊印象,怯生生道:“您……您是曾祖爷爷?”
这一声“曾祖爷爷”,让殷破岳彻底破防,仰天一声悲啸,声震四野,他猛地转头,目光血红地盯住试图溜走的殷天雄,身形一闪,已如苍鹰搏兔般将其擒下,废去武功,掷于地上。
“苏司都,老夫管教无方,致使家门不幸,险些铸成大错!请入内一叙!”殷破岳语气沉痛,却带着一丝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