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闷响。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顶级改造人,重重砸在地板上。
膝盖骨磕在大理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她们甚至感觉不到疼,因为恐惧已经淹没了痛觉。
两具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那是本能。
是工蚁见到了蚁后,是群狼见到了狼王。
“啪、啪、啪。”
白鸦不仅没生气,反而鼓起了掌。他眼里的狂热快把那层病态伪装烧穿了。
“果然……传闻是真的。”
白鸦盯着萧凤禾,语气带着朝圣般的颤抖,
“完美的基因,绝对的统御力。她是‘钥匙’,也是‘锁’。”
咔哒。
林栋手里的打火机合上了。
宴会厅里的重力瞬间翻倍。
白鸦轮椅下的履带发出脆响,几根轴承直接崩断。
“你的试探,过界了。”
林栋转过头,眼神冷得像看死人,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轮椅拆了,把你挂城门口做风干腊肉。”
白鸦脸色煞白,呼吸急促,但嘴角还挂着那该死的优雅微笑。
“抱歉,职业习惯。毕竟我要确认,在这个乱世,我的合作伙伴有没有能力守住这份‘财富’。”
他按下扶手通讯器。
“萨莎,带样品上来。”
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油污皮围裙的高挑女人走了进来。
短发利落,单片机械镜泛着蓝光。
最吓人的是右臂——那是一条粗糙却精密的机械义肢,末端没有手掌,是一把缓缓旋转的微型骨锯。
萨莎。
极乐城首席“缝合师”,把解剖当艺术的疯子。
她提着银色冷冻箱,大大咧咧走到桌前,往上一顿。
“你要的一期营养液,够你那变态身体烧三天。”萨莎嗓音沙哑,像吞了把沙子。
她无视了跪地发抖的“双子”,也没看白鸦。
那只机械义眼疯狂转动,死死锁定了林栋……身边的萧凤禾。
“这就是那个样本?”
萨莎伸出机械臂,骨锯虽然停了,但那冰冷的金属感依然让人发毛。
她凑近萧凤禾,像在看一只稀有的小白鼠。
萧凤禾皱眉,往林栋怀里缩了缩。
“基因序列完美……瞳孔色泽返祖……”萨莎喃喃自语,突然,目光扫过萧凤禾脖颈后方一个极淡的红色印记。
那是之前在黑神卫基地,被注射控制芯片留下的针孔。
萨莎猛地僵住。
机械义眼发出一阵急促的对焦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怖存在。
“这印记……”
萨莎猛地抬头,盯着萧凤禾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惊叫出声:“红罗刹?!你居然没死在缅北那个斗兽场?!”
红罗刹。
这三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开了萧凤禾的大脑。
“呃……”
橘子掉在地上。
萧凤禾双手猛地抱住头,原本清澈的瞳孔瞬间扩散,紧接着被一片猩红吞没。
无数破碎的记忆像海啸一样冲刷着神经。
昏暗潮湿的地下笼子……
周围全是疯狂咆哮的赌徒……
手里握着断刀的小女孩,浑身是血,脚下踩着一堆比她高大数倍的尸体……
那个代号“红罗刹”的怪物,是她自己。
“痛……林栋……头好痛……”萧凤禾蜷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呜咽。
轰——!!
宴会厅的落地窗瞬间炸裂。
不是风吹的,是被一股实质化的杀意震碎的。
林栋猛地站起身。
军大衣无风自动,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像蜘蛛网一样寸寸崩裂。
那股一直被压抑的、源自半神之躯的暴虐,这一刻彻底失控。
“你叫她什么?”
林栋的声音不像人,像从深渊爬出来的恶鬼。
一步跨出,缩地成寸。
没有任何花哨,单手直接掐住萨莎那只引以为傲的机械脖子。
滋滋滋——
高强度合金颈椎在林栋手里发出悲鸣。萨莎一百多斤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被单手提离地面。
“咳……放……”
萨莎拼命挣扎,机械臂想抬起,却被恐怖的重力死死压在身侧,动弹不得。
白鸦终于慌了,顾不上风度急喊:“林先生!误会!萨莎她嘴臭……”
“误会?”
林栋歪头,眼底绿光浓得快滴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发抖的萧凤禾。
那是他的逆鳞,是他在这个操蛋世界唯一的软肋。
谁碰,谁死。
“我不管她以前是谁,也不管你们那个狗屁斗兽场是什么东西。”
手指渐渐收紧,萨莎颈椎开始迸射火花,电子音惨叫卡在喉咙里。
林栋盯着那只惊恐的独眼,一字一顿:
“记住了。”
“她是萧凤禾。是我林栋的女人。”
“如果你那张破嘴再敢吐出那个名字半个字……”
林栋猛地将萨莎砸向地面。
轰!
地板被砸穿一个大洞,萨莎整个人陷进楼板里,机械臂彻底断裂,冒着黑烟。
林栋居高临下,如审判的神明:
“我就把你拆成零件,剁碎了喂给外面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