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旺的脸被死死踩在浸满油污的木地板里。
那只46码的军靴每一次轻微的碾动,都伴随着他鼻梁骨错位的细碎声响。
烂泥混合着血沫,从他的脸颊边缘被挤压出来。
几分钟前,他还是这片丛林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几分钟后,他成了别人脚下的一条烂狗。
林栋甚至懒得低头看他,只是用一把刚从桌上拿起的餐刀,慢条斯理地剔着指甲缝里的血污。
“说。”
只有一个字。
冰冷,没有情绪。
但巴旺的裤裆处,林一那挺还在散发着滚烫硝烟味的加特林枪口,就是最直接的威胁。
“那是禁区!
死亡禁区啊!”
巴旺的哭嚎声被压在喉咙里,含混不清,仅剩的那只好手疯狂拍打着地面,“爷!
祖宗!
那里不能去!
去了就回不来了!”
“为什么?”
林栋停下动作,餐刀的尖锋轻轻滑到巴旺的颈动脉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全身一僵。
“那里……有魔鬼。”
巴旺的身体剧烈颤抖,涣散的瞳孔里倒映出极度的恐惧。
“三年前,我派了两百人想去那边探路……结果,没人回来。”
巴旺的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尖利,“后来……后来我在下游的河里,捞到了一具……一具……”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剧烈地干呕起来。
“一具什么?”
“拼起来的怪物!”
巴旺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我亲眼看见!
一个女人的上半身,被硬生生缝在了一头黑猩猩的腿上!
那玩意儿还在河里扑腾,想爬上岸!
它的眼睛……它的眼睛在求救!”
林栋剔指甲的动作顿了一下。
基因缝合。
生物改造。
“生物方舟”这群疯子,果然比他想象的更恶心。
“具体入口。”
林栋脚下微微用力,巴旺的惨叫被压成一声闷哼。
“有!
有!”
巴旺疼得眼泪鼻涕横流,语速快得像是在倒豆子,“在‘鬼哭峡’!
顺着红河往上走五十公里,穿过一片蓝色的毒雾,就能看到一个大瀑布!
入口就在瀑布后面!”
“我每个月都要送一批活猪和……和人过去,那是买路钱,他们才不碰我的地盘!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真的!”
送活人当贡品。
林栋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林一。”
他收回脚,转身往外走。
“送将军上路。”
“不!
你答应过的!
我都说了!”
巴旺绝望地翻过身,试图去抓林栋的裤脚。
噗嗤。
一只巨大的军靴踩断了他的手腕。
林一低头,看着地上蠕动的垃圾,抬起了脚。
咔嚓。
一声清脆的脖颈碎裂声,结束了这场闹剧。
巴旺的尸体软了下去,那只独眼还死死瞪着天花板,写满了不甘。
林栋走出竹楼。
乃猜跪在吉普车旁,脑袋磕在泥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楼里的枪声和惨叫,他听得一清二楚。
“乃猜。”
“爷!
小的在!”
乃猜一个激灵跳起来,腰弯成了九十度,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