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雾隐泽的路比青云岭崎岖得多,越往西走,地势越发低洼,草木也变得湿滑起来,脚下时常能踩到大块的泥炭,散发出潮湿的腐味。
“这地方咋一股烂泥巴味?”石头皱着鼻子,用巨斧拨开挡路的水草,“比黑风崖的阴煞气还难闻。”
白老从行囊里取出三个小巧的瓷瓶,分给两人:“这里的湿气重,容易侵入体内,这是驱湿丹,含在嘴里能舒服些。”他拧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飘散开来,驱散了些许腐味。
李渔含住丹药,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蔓延,果然舒服了不少。他看了看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微微晃动,指向西南方:“按照罗盘的指引,穿过前面这片湿地,应该就能看到雾隐泽的边缘了。”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湿地中穿行,脚下的泥炭时不时冒泡,偶尔还能看到水洼里游动着半透明的小蛇,通体泛着青色,显然带有剧毒。石头看得心惊,每次落脚都格外小心,生怕踩中什么毒虫。
“小心脚下的草。”白老指着一簇簇紫色的水草,“这是‘腐心草’,汁液有腐蚀性,沾到皮肤上会溃烂。”
李渔和石头连忙避开,绕行而过。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湿地渐渐被大片的水域取代,水面上漂浮着绿色的水藻,远处的水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正是雾隐泽的方向。
“总算到了。”石头松了口气,刚想往前走,却被李渔拉住。
“等等。”李渔指着水面上的水藻,“你看,这些水藻的排列不对劲。”
众人仔细看去,只见靠近泽边的水藻呈现出规则的螺旋状,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过,而且螺旋中心的水色比周围深得多,隐隐透着黑色。
“是瘴气。”白老脸色微变,“雾隐泽的瘴气会凝聚成旋窝,吸入一口就会麻痹神经,重则丧命。”他从袖中取出三张黄色符纸,递给两人,“这是避瘴符,贴在衣襟上,能挡住瘴气。”
贴好符纸,三人再次靠近泽边。雾气中果然弥漫着淡淡的灰色气体,靠近时,符纸散发出微弱的金光,将瘴气隔绝在外。
“这雾隐泽比传说中还邪门。”石头咋舌,“连口气都不让人好好喘。”
李渔凝视着雾气深处,隐约能看到泽中矗立着一些枯木,形状扭曲,像是挣扎的人影。他取出青焰剑,剑身的火焰微微跳动:“里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雾气中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一道黑影从水下窜出,朝着三人扑来。那东西长约丈许,身形如蛇,却长着四只带蹼的爪子,头顶还有一对肉瘤,正是之前老猎户提到的“蛇龙怪”。
“小心!”李渔挥剑斩出,火焰剑气击中蛇龙怪的身体,激起一片水花。蛇龙怪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转身落入水中,消失在雾气里。
“这玩意儿皮真厚。”石头握紧巨斧,警惕地盯着水面,“它还会回来吗?”
“多半会。”白老沉声道,“雾隐泽的生物对生人的气息很敏感,尤其是我们身上带着阳刚之气,更容易引来它们的攻击。”
果然,没过片刻,水面上接连响起水响,七八条蛇龙怪从不同方向游来,将三人围在泽边。它们在水中游走,肉瘤状的头顶闪烁着红光,显然在寻找攻击的机会。
“看来不打一架是过不去了。”石头活动着手腕,巨斧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李渔点头,青焰剑指向水面:“速战速决,别被它们拖入沼泽。”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蛇龙怪猛地窜出水面,利爪抓向李渔的面门。李渔侧身避开,剑随身走,火焰顺着剑身滑出,在蛇龙怪身上留下一道焦痕。蛇龙怪惨叫着落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了三人一身。
其他蛇龙怪见状,纷纷发起攻击。有的从正面扑咬,有的则潜入水下,试图用尾巴扫倒三人。石头站在外侧,巨斧舞得密不透风,将水下的攻击尽数挡下,偶尔还能一斧劈中蛇龙怪的尾巴,逼得它们暂时退去。
白老则在一旁游走,不时打出符纸。符纸落入水中,化作金色的网,将两条蛇龙怪缠住。蛇龙怪在网中挣扎,却被符力灼烧得嘶嘶作响,很快便没了动静。
李渔的目标是蛇龙怪的肉瘤,他发现那处是怪物的弱点。青焰剑的火焰凝聚成点,每次攻击都精准地刺向肉瘤,几个回合下来,又解决了两条。
剩下的蛇龙怪见势不妙,纷纷潜入水中,消失在雾气里。水面很快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过。
“总算清净了。”石头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这鬼地方,比鸦巢还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