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星渊返回地面时,天已微亮。戈壁上的风停了,晨曦为暗红色的岩石镀上一层金边,空气里带着星尘的清冷气息,与渊底的压抑截然不同。
星衍跟在三人身后,脚步有些踉跄,左眼的绿光虽已黯淡,却仍能看出阴煞侵蚀的痕迹。他不时看向李渔手中的鸦神骨,眼中既有敬畏,也有愧疚。
“前面有片绿洲,我们去那里休整一下。”白老指着远处的一抹绿色,那里隐约有炊烟升起,显然有人居住。
走到绿洲边缘,才发现是个小小的驿站,几间土坯房围着一个水井,门口拴着几匹骆驼,几个行脚商人正坐在树下喝茶。见到李渔四人,商人们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未多问——戈壁上的过客本就形形色色。
驿站老板是个络腮胡大汉,见他们进来,爽朗地招呼:“几位要点啥?有水囊,有干粮,还有刚烤好的羊肉!”
“来四碗羊肉汤,两斤干粮。”石头抢先说道,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
坐在树荫下,喝着滚烫的羊肉汤,浑身的寒气渐渐散去。星衍捧着碗,小口地喝着,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过去。李渔将鸦神骨放在桌上,骨头上的三色光芒已经收敛,表面的符文却依旧流转,隐隐能看到地脉图谱的虚影。
“这图谱标注的第一个节点,在黑风山脉的归墟眼。”李渔指着图谱上最亮的一个光点,“也就是我们最初遇到玄鳞兽的地方,那里的地脉波动最剧烈。”
白老点头:“归墟眼是黑风山脉的地脉源头,当年封印幽影兽时就有裂痕,确实该先去那里。”
星衍放下碗,插了句嘴:“归墟眼的星力与阴煞交织最密,修复起来怕是不易。我这里有块‘定星盘’,能稳定星力波动,或许能帮上忙。”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盘,盘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边缘镶嵌着七颗小小的晶石。
李渔接过定星盘,入手冰凉,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微弱星力:“多谢。”
“是我该谢你们。”星衍苦笑,“若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已被阴煞吞噬,变成第二个巫玄。”
吃过早饭,四人买了些水和干粮,继续赶路。星衍熟悉戈壁地形,带着众人抄了条近路,避开了几处流沙区,速度快了不少。一路上,他给三人讲了许多关于星力和地脉的知识,比如如何通过星象判断地脉走势,如何用星力安抚躁动的灵气,让李渔三人受益匪浅。
石头对星衍的定星盘很感兴趣,总爱借来摆弄,却总也弄不懂上面的机关。“这玩意儿咋用啊?”他皱着眉,手指在铜盘上乱戳,“也没个按钮啥的。”
星衍被他逗笑了,接过定星盘,注入一丝灵力,铜盘上的晶石顿时亮起:“要用灵力驱动,看到没?这颗是天枢星,对应东方地脉……”
看着两人讨论定星盘的样子,李渔和白老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渐渐消散。
五天后,四人终于回到了黑风山脉的地界。山林茂密,灵气充裕,与戈壁的荒凉截然不同。玄鳞兽似乎感应到了鸦神骨的气息,竟从密林里跑了出来,用头亲昵地蹭着李渔的胳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鸣叫。
“这家伙还记得你呢。”石头笑着拍了拍玄鳞兽的脖子,“比某些人有情义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