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他叹了口气,小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
“出来干活了!”
嗡——!
刹那间,那股一直潜藏在他体内、如同汪洋大海般深邃、又如初升朝阳般耀眼的无量功德金光,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这金光之盛,直接盖过了天上的太阳。
方圆万里的天地,瞬间被染成了一片纯粹的金色。
在那金光之中,仿佛有无数生灵在祈祷,有无数声音在欢唱,那是来自蓝星几十亿人类最纯粹的感恩与愿力。
“去!”
重光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像是在编织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
漫天金光化作无数条肉眼可见的金色丝线,如同有生命一般,精准地钻入两界大地接壤的每一条裂缝、每一处断层、每一个空间褶皱之中。
“给本王......粘起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正在剧烈碰撞、即将崩塌的山脉,在接触到这功德金光的瞬间,就像是暴躁的野兽被神明抚摸了头顶,瞬间安静了下来。
狂暴的能量被中和,尖锐的法则冲突被抚平。
那些狰狞的、深不见底的地裂,被金光填满,然后迅速愈合,两边的土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甚至在接口处长出了新的灵草,开出了不知名的小花。
原本即将倒灌、掀起千丈巨浪的海水,被金光形成的大坝硬生生挡了回去,水流回旋,化作了温顺的内陆湖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功德。
这是天道的硬通货,是万金油,是修真界最顶级的“特权货币”。
用这玩意儿来当水泥填缝,简直就是拿最顶级的钻石去铺路,豪横得令人发指,败家得让人心碎。
“败家啊......这真是个败家玩意儿啊......”
敖青捂着胸口,感觉心绞痛都要犯了,她这辈子攒的功德加起来还没重光刚才撒出去的那一把多。
“那么多功德,就这么填缝了?这要是用来炼制法宝,能炼出多少件后天功德灵宝啊!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东西呢!”
凤王也是一脸肉疼,看着那金灿灿的大地,就像是看着自家被烧掉的金库。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任性吗?我现在确信他是羽儿的儿子了,这败家风格简直是一脉相承,甚至青出于蓝!”
重光才不管那么多。
反正这功德也是白来的,是他在蓝星当“吉祥物”赚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再说了,这地盘以后可是他的老巢,装修不用好点的材料怎么行?
“阵起!”
随着两块大陆的物理拼接完成,重光再次变幻手印,神情肃穆。
那些渗入地下的功德金光并没有消散,而是按照他早已设计好的、结合了蓝星科技与天玄阵法的超级阵图,在地脉深处勾连、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新大陆的金色光网。
轰!
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从栖凤岭主峰升起,直冲斗牛,搅动风云。
紧接着,这道光柱向四周扩散,化作一个半透明的、流淌着淡金色符文的天幕,将整个新融合进来的蓝星版块,连同原本的十万大山,全部笼罩在内。
这不仅仅是一个防御阵法。
这更是一个巨大的“同化器”和“过滤器”。
它在疯狂抽取天玄界游离的灵气,注入到蓝星那原本贫瘠的土地上,同时也在压制蓝星原本的规则排斥,让两个世界的法则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平衡。
“搞定,收工。”
重光拍了拍手,看着那座宏伟的“功德长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空中落下,踩在刚刚融合完毕的土地上,跺了跺脚,很是结实。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本王的地盘了。”
“谁敢伸手,就把手给他剁了。”
......
岁月这东西,在修真界是最不值钱的,也是最无情的。
它能把沧海变成桑田,也能把一个热血少年变成油腻大叔。
一眨眼,五十年过去了。
当初那场惊天动地的两界融合,如今已经成了老一辈修士口中传说中的故事,被写进了《天玄通史》的附录里。
现在的天玄界地图,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原本的三岛十洲之外,多出了第十一个大洲——栖凤洲。
这地方现在可是整个天玄界最“潮”、最“怪”、也最让人向往的地方。
你可以在这里看到御剑飞行的剑修手里拿着最新款的“灵讯通”刷着短视频,视频里播放的是某位仙子在山巅讲道的直播。
你也能在灵田里看到穿着刻满符文的灵能机甲的凡人,正驾驶着巨大的机械收割机,收割着金灿灿的灵米。
甚至能在妖族的集市上,买到用下品灵石驱动的扫地机器人,虽然那机器人长得有点像是个铁皮王八。
这里是科技与修真完美融合的试验田,是古典与赛博朋克碰撞出的奇异火花。
当然,这块肥肉自然引来了不少饿狼。
中土的那些所谓名门正派,魔道的那些老魔头,哪个不眼红这块资源丰富、规则独特、甚至还时不时冒出点新奇玩意儿的新大陆?
前十年,几乎每个月都有不知道哪来的势力想要强行“入驻”,或者打着“交流”的旗号来打秋风。
结果嘛......
东海龙王在东边海岸线竖了个牌子:“擅入者喂鱼”,字是用大乘期的龙息喷上去的。
然后把一个试图硬闯的合体期老怪,连人带法宝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挂在旗杆上晾了三天三夜。
凤王在南边烧了一把火,把三个魔道宗门的联军烤成了八分熟,撒点孜然就能上桌的那种。
再加上重光那个“不管你是谁,进来先交保护费,不交就别想走”的恶霸阵法。
现在的栖凤洲,可以说是铁桶一块,泼水不进。
而在栖凤岭的核心区域,也就是如今的“栖凤集团总部”。
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其实是法术加固的灵塔)顶层。
一个身穿职业装——虽然是天蚕丝绸材质,剪裁却极具现代感——气质干练得像个职场女强人的女子,正坐在堆满玉简的案桌前。
她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砂笔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正是重光的姑姑,灵照。
曾经那个温婉可人、还会为了侄子编造身世的妖族公主,如今已经被岁月(和工作)摧残成了一个莫得感情的签字机器。
自从重光当了甩手掌柜,整天不是去四海摸鱼,就是去九天掏鸟窝,美其名曰“体察民情”,实则就是偷懒。
这偌大的栖凤岭,乃至整个栖凤洲的琐事,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肩上。
“这群小妖,让它们搞个灵植杂交,提高产量,结果给我种出了一堆会咬人的食人花!昨天还咬伤了两个参观的外宾!”
灵照把一块玉简狠狠摔在桌上,气得咬牙切齿。
“还有李勉那边,天天嚷嚷着产能不足,让我批灵石,我是印钞机吗?哪来那么多灵石给他烧!”
“最可气的是重光那个小混蛋!昨天说好的要来签字,结果又跑哪去了?说是去考察什么‘深海洗浴中心’的可行性?我信他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