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咬掉了一口苹果!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缺口,出现在了那片绝望的灰色之中!
而缺口的另一边,是天玄界那熟悉的、虽然也算不上多清新,但至少能呼吸的空气!
“嗝——”
虚空巨兽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咂了咂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味道不错,再来一口”的意犹未尽。
苍穹之上的那只独眼,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
而是......
恐惧?
它似乎认出了这只巨兽的来历,那漠然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它不再攻击,而是缓缓地、开始向后退去,最终隐没在血色的云层深处。
它怕了。
全场......再次死寂。
无论是龙王凤王,还是那群新收的魔尊苦力,此刻全都石化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尊正在咀嚼着“混沌”和“魔兽”,还不时发出“嘎嘣脆”声音的虚空巨兽,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浆糊。
重光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拍大腿,也顾不上震惊了,直接跳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
“跑路啊!”
“回家吃饭!”
他身后那根五彩凤翎猛地刷动,化作一道长虹,卷起龙背上的所有人,根本不给那巨兽吃第二口的机会,直接顺着那个被咬出来的缺口,亡命飞逃。
“汪!”
巨兽发出一声委屈的叫声,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最终变回那只小黑狗的模样,叼住青龙的尾巴,被一起拖回了天玄界。
就在他们冲出通道的瞬间。
身后的九幽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仿佛叹息般的轰鸣。
那个被咬出的缺口,连同之前所有的空间裂缝,在这一刻,彻底合拢,消失不见。
从此,九幽界与天玄界的通道,彻底断绝。
至于那个正在被“混沌”吞噬的世界,最终会走向何方,已经无人知晓。
......
栖凤洲,外海。
海风拂面,阳光正好。
“噗通!噗通!”
几道身影狼狈地从虚空中跌落,七零八落地摔在青龙的背上。
“活......活下来了......”
所有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白骨魔尊更是直接,他趴在龙鳞上,看着那片蔚蓝的天空,两行魂泪无声地流下。
家虽然没了,但好歹......
命保住了。
而且,好像还抱上了一条更粗的大腿?
“大王!您没事吧?”
李勉带着一众蓝星高层,驾驭着飞舟舰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重光安然无恙,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没事。”
重光拍了拍身上的灰,从龙角上跳下来,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走到那群已经彻底失去梦想,如同咸鱼般的魔尊面前,清了清嗓子。
“欢迎来到栖凤洲。”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个大家庭光荣的一员了。”
“李勉!”
“到!”
“把这几个新来的员工带下去,登记一下,领个工号牌和安全帽。”
重光指了指白骨魔尊,“这个,看着骨头架子挺硬,让他去矿山挖矿。”
又指了指那个之前被揍过的夜叉魔君,“这个,长得凶,让他去南天门......咳,去南大门当保安。”
“至于你们几个......”
重光看着剩下的魔尊,“工地还缺几个扛水泥的,去吧。”
几个魔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化作一声认命的叹息。
罢了罢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搬砖就搬砖吧,至少管饭。
......
栖凤岭,摘星受月楼。
这里再次摆开了流水席。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庆功宴,而是“分赃大会”。
重光坐在主位上,身前堆满了各种从九幽界“进货”来的战利品,流光溢彩,宝气冲天。
“来来来,都别客气。”
重光大手一挥,颇有几分土财主的气势。
“各位长辈都辛苦了,都受了惊吓,这些东西,就当是晚辈给大家的精神损失费。”
“天庭武库里的那些仙器和铠甲,回头我让李勉那边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量产,到时候人手一套,咱们也组建个‘天兵天将’预备役。”
“那头夔牛的骨头和皮,我留着有用,准备敲个鼓。”
“至于其他的灵草、矿石、还有那些魔尊的家当,咱们见者有份,大家平分!”
敖青等人看着重光那副“大方”的样子,都乐了。
虽然最好的东西都被这小子私吞了,但剩下的这些,也足以让任何一个顶级宗门眼红了。
“行了,乖孙。”
敖青拿起一杯酒,笑呵呵地说道,“你留着就行,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用不上。”
“就是。”
凤王也端起酒杯,“我们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为了这点东西。”
“那为了什么?”
重光好奇地问。
四海龙王和凤王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孙子(外孙)给的,就是香!”
“傻孩子啊,为了你,我们什么都能做出来。”
重光:!!!
十分的肉麻中带着一丝感动。
他连忙举起手中酒杯,“来来来,别说那些了,喝酒喝酒。”
“来!不醉不归!”
.......
九幽界那场惊天动地的“武装游行”,最终以一种闹剧般的方式收场。
宴请过后,重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置那几个主动送上门来的高级苦力。
总不能真的让他们去“搬砖”当苦力。
栖凤洲,西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