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南天门(1 / 2)

无数枯黄的落叶从树上飘落,它们并没有落地,而是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化作漫天飞舞的利刃,朝着重光席卷而来。

这些落叶上,并没有锋利的边缘。

但它们蕴含着一种可怕的道韵——“枯萎”。

凡是被它们触碰到的东西,无论是岩石、空气,还是灵力,都会瞬间失去活性,变得腐朽不堪。

这是一场针对生命本源的攻击!

“好家伙,刚才还是生机勃勃,现在就变成送终现场了?”

重光看着那漫天黄叶,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开始变得干燥,体内的生机在飞速流逝。

这种法则攻击,护体灵光根本挡不住。

“想要让我枯萎?”

重光冷哼一声,身后猛地亮起五色神光。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涅盘’!”

“凤凰真意——向死而生!”

唳——!

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云霄。

重光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一只巨大的火凤虚影将他笼罩。

他没有抵抗那股枯萎之力,反而主动敞开了怀抱,任由那些落叶击打在身上。

但在接触的瞬间,他体内的南明离火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它不再是毁灭的火,而是变成了......新生的火。

枯萎的尽头,便是新生。

落叶归根,化作春泥。

重光利用凤凰涅盘的法则,将那股“枯萎”的道韵,强行转化为了“燃烧”的燃料。

“轰!”

那些原本要夺走他生机的落叶,此刻反而成了助燃剂。

重光身上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最后化作了一轮金色的太阳,悬浮在半空。

所有的枯萎之意,在这股充满了希望与新生的火焰面前,尽数消融。

“这......”

古树人脸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以枯荣为薪,燃涅盘之火?”

“好悟性!好霸道的凤凰真意!”

“过奖过奖。”

重光散去火焰,重新落地,理了理有些乱的发型。

“还有吗?再来点?”

他发现,这种高强度的法则对抗,虽然凶险,但对他感悟大道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那种卡在瓶颈的感觉,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古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普通的木之法则已难不住汝。”

“既如此,那便试试这一招吧。”

“第三题......”

“一叶一世界,一木一浮生。”

古树人脸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它闭眼的瞬间,重光感觉整个世界......消失了。

没有了森林,没有了天空,没有了大地。

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之中,一颗种子悄然发芽。

它生根、抽枝、长叶。

每一片叶子上,都演绎着一段人生。

有凡人的生老病死,有修士的爱恨情仇,有王朝的兴衰更替。

重光感觉自己的神魂被硬生生地拉扯进了这棵树里,仿佛要化作其中的一片叶子,经历无尽的轮回,最终迷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这是......

幻术?

不!这是岁月!是时间法则与木之法则的完美融合!

“想要同化我?”

重光的神魂在虚无中飘荡,看着那一个个鲜活的世界,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沉迷其中,他的自我意识就会消散,真的变成这棵树的一部分。

“玩这么大?”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重光的神魂猛地一震。

“出来吧!”

“阿弥陀佛无量光!”

“太阴炼形真解——神魂化刃!”

嗡——!

黑暗中,一道金色的佛光与一道银色的太阴之力同时亮起。

两者交织,化作一把非金非玉的剪刀。

“什么岁月,什么轮回!”

“在本王面前,统统剪断!”

咔嚓!

剪刀合拢。

那棵生长在虚无中的巨树,连同上面承载着无数世界的叶子,被这一剪刀,拦腰剪断!

幻境破碎。

重光猛地睁开眼,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对面的那棵万年古树,猛地颤抖了一下,树干上的人脸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几片翠绿的叶子缓缓飘落。

“承让了。”

重光拱了拱手,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刚才那一剪,不仅剪断了幻境,更让他触碰到了时间法则的一丝皮毛。

“好一个神魂化刃,好一个无量光。”

古树人脸重新睁开眼,看向重光的目光中,再无审视,只有认可。

“汝之天资,确实罕见。”

“三关已过,汝赢了。”

“哗啦啦——”

随着它的话语,身后的森林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幽静的小径。

小径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口散发着七彩光晕的泉眼,泉水潺潺,却听不到水声,反而有一种时光流逝的滴答声。

时间灵泉!

“多谢!”

重光也不矫情,大步走上小径。

“哦对了。”

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一袋蓝星特产的“生根粉”,放在了树下。

“刚才剪了你一下,怪不好意思的。”

“这个拿着,泡水喝,补补身子。”

古树:......

它看着那袋包装花哨的生根粉,那张历经万古沧桑的老脸,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小凤凰......”

“倒是有点意思。”

......

那条古树自动分开的小径幽静深远。

重光走在上面,脚下是不知堆积了多少万年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声响。

周围的空气中,那种奇异的、仿佛时光流逝的“滴答”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一面无形的巨钟,正在这片独立于世的空间里,不疾不徐地走着。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不大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有一口古朴的石井。

那井口不过丈许见方,井沿上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的刻痕,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重光的目光,在看到那口井的瞬间,便再也挪不开了。

他摘下了墨镜。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此刻倒映着一片奇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