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枯黄的落叶从树上飘落,它们并没有落地,而是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化作漫天飞舞的利刃,朝着重光席卷而来。
这些落叶上,并没有锋利的边缘。
但它们蕴含着一种可怕的道韵——“枯萎”。
凡是被它们触碰到的东西,无论是岩石、空气,还是灵力,都会瞬间失去活性,变得腐朽不堪。
这是一场针对生命本源的攻击!
“好家伙,刚才还是生机勃勃,现在就变成送终现场了?”
重光看着那漫天黄叶,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开始变得干燥,体内的生机在飞速流逝。
这种法则攻击,护体灵光根本挡不住。
“想要让我枯萎?”
重光冷哼一声,身后猛地亮起五色神光。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涅盘’!”
“凤凰真意——向死而生!”
唳——!
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云霄。
重光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一只巨大的火凤虚影将他笼罩。
他没有抵抗那股枯萎之力,反而主动敞开了怀抱,任由那些落叶击打在身上。
但在接触的瞬间,他体内的南明离火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它不再是毁灭的火,而是变成了......新生的火。
枯萎的尽头,便是新生。
落叶归根,化作春泥。
重光利用凤凰涅盘的法则,将那股“枯萎”的道韵,强行转化为了“燃烧”的燃料。
“轰!”
那些原本要夺走他生机的落叶,此刻反而成了助燃剂。
重光身上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最后化作了一轮金色的太阳,悬浮在半空。
所有的枯萎之意,在这股充满了希望与新生的火焰面前,尽数消融。
“这......”
古树人脸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以枯荣为薪,燃涅盘之火?”
“好悟性!好霸道的凤凰真意!”
“过奖过奖。”
重光散去火焰,重新落地,理了理有些乱的发型。
“还有吗?再来点?”
他发现,这种高强度的法则对抗,虽然凶险,但对他感悟大道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那种卡在瓶颈的感觉,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古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普通的木之法则已难不住汝。”
“既如此,那便试试这一招吧。”
“第三题......”
“一叶一世界,一木一浮生。”
古树人脸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它闭眼的瞬间,重光感觉整个世界......消失了。
没有了森林,没有了天空,没有了大地。
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之中,一颗种子悄然发芽。
它生根、抽枝、长叶。
每一片叶子上,都演绎着一段人生。
有凡人的生老病死,有修士的爱恨情仇,有王朝的兴衰更替。
重光感觉自己的神魂被硬生生地拉扯进了这棵树里,仿佛要化作其中的一片叶子,经历无尽的轮回,最终迷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这是......
幻术?
不!这是岁月!是时间法则与木之法则的完美融合!
“想要同化我?”
重光的神魂在虚无中飘荡,看着那一个个鲜活的世界,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沉迷其中,他的自我意识就会消散,真的变成这棵树的一部分。
“玩这么大?”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重光的神魂猛地一震。
“出来吧!”
“阿弥陀佛无量光!”
“太阴炼形真解——神魂化刃!”
嗡——!
黑暗中,一道金色的佛光与一道银色的太阴之力同时亮起。
两者交织,化作一把非金非玉的剪刀。
“什么岁月,什么轮回!”
“在本王面前,统统剪断!”
咔嚓!
剪刀合拢。
那棵生长在虚无中的巨树,连同上面承载着无数世界的叶子,被这一剪刀,拦腰剪断!
幻境破碎。
重光猛地睁开眼,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对面的那棵万年古树,猛地颤抖了一下,树干上的人脸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几片翠绿的叶子缓缓飘落。
“承让了。”
重光拱了拱手,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刚才那一剪,不仅剪断了幻境,更让他触碰到了时间法则的一丝皮毛。
“好一个神魂化刃,好一个无量光。”
古树人脸重新睁开眼,看向重光的目光中,再无审视,只有认可。
“汝之天资,确实罕见。”
“三关已过,汝赢了。”
“哗啦啦——”
随着它的话语,身后的森林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幽静的小径。
小径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口散发着七彩光晕的泉眼,泉水潺潺,却听不到水声,反而有一种时光流逝的滴答声。
时间灵泉!
“多谢!”
重光也不矫情,大步走上小径。
“哦对了。”
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一袋蓝星特产的“生根粉”,放在了树下。
“刚才剪了你一下,怪不好意思的。”
“这个拿着,泡水喝,补补身子。”
古树:......
它看着那袋包装花哨的生根粉,那张历经万古沧桑的老脸,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小凤凰......”
“倒是有点意思。”
......
那条古树自动分开的小径幽静深远。
重光走在上面,脚下是不知堆积了多少万年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声响。
周围的空气中,那种奇异的、仿佛时光流逝的“滴答”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一面无形的巨钟,正在这片独立于世的空间里,不疾不徐地走着。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不大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有一口古朴的石井。
那井口不过丈许见方,井沿上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的刻痕,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重光的目光,在看到那口井的瞬间,便再也挪不开了。
他摘下了墨镜。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此刻倒映着一片奇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