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阴星的“清晨”依旧没有太阳。
只有那永恒悬挂的巨大银盘微微调整了角度,洒下的光辉稍微柔和了些许。
会仙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重光穿着那一身极为合身的八品仙官袍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咬了一半的太阴灵果,咔嚓咔嚓嚼得正欢。
这八品仙衣比起芙蓉衣的品阶还高上一些,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只是把芙蓉衣隐形,外面套上八品仙衣。
这就叫叠穿。
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数十名负责广寒宫外围洒扫、修缮、巡逻的仙吏,此刻正把头埋在两腿之间,大气都不敢出。
那场面,简直比上坟还要沉重。
昨天那只名为玉管事的金仙玉兔被苏摩皇君当场“销户”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太阴洞。
连金仙级别的关系户都因为得罪了这位新来的小爷而被发配,他们这些只有大乘期、勉强算是半仙的小喽啰,哪里还敢有半点造次?
虽说昨儿已经说了场面话,但难保这位小爷再次发难。
所有人都在等着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都跪着干嘛?”
重光咽下嘴里的果肉,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动作像极了在赶苍蝇。
“这地上全是太阴寒玉铺的,也不嫌冰得慌?都起来,起来。”
众仙吏浑身一抖,不但没起,反而跪得更低了。
为首的一名负责花木修剪的老仙吏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满脸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大人体恤下情,乃是大人仁慈。但我等卑贱之躯,不敢在大人面前放肆。不知大人今日有何训示?是要加倍巡逻,还是要在三个时辰内擦完所有的宫殿?”
以前那只兔子在的时候,心情不好就让他们用跪在地上擦地板,还不许用法力洒扫。
这新来的爷背景更硬,怕不是要让他们用舌头舔地面?
重光挑了挑眉。
这就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被压榨久了,给点好脸色都觉得是陷阱。
“我不搞那一套形式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