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突破之后,重光在这离恨天的地位直线上升。
现在的他,不仅是那些烧火童子口中的“大师兄”,更是连那头眼高于顶的青牛都要给三分薄面的“金清子”。
当然,这面子是用那一颗颗经过系统指导提纯,外加八卦炉(仿)、口感极佳的“精品废丹”换来的。
这一日,兜率宫前殿。
重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专属巽位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紫金竹,一边剔牙,一边指挥着玄火等人干活。
“玄火,那边的火候大了!你是想把这一炉‘龙虎大丹’炼成‘龙虎斗’吗?”
“小林子,药材别分那么细,留点残渣怎么了?那是给丹药留点‘锅气’!”
众人唯唯诺诺,不敢反驳。
没办法,这位爷如今可是把《太清丹经》背得滚瓜烂熟,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就连偶尔醒来的老君善尸都夸他“有点灵性”。
就在重光享受着这惬意的“监工”生活时。
门口那头平日里雷打不动、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青牛,忽然有了动静。
它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甩甩尾巴或者打个响鼻。
而是猛地翻身站起,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微微颤抖,两只铜铃大眼里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亲昵与激动。
“哞——!”
一声悠长且欢快的牛叫声响彻大殿。
紧接着,这头平日里连路都懒得走的懒牛,竟然撒开蹄子,屁颠屁颠地冲到了大门口,硕大的牛头不停地往门外蹭,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重光吓了一跳,手里的紫金竹都差点戳到嗓子眼。
“这牛疯了?”
“难道是发情期到了?”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大殿门口的光线忽然黯淡了一瞬。
一道身影,迈过那高高的门槛,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青年道人。
并没有老君出场时那种紫气东来三万里的浩大排场,也没有太阴星君那种清冷孤傲的逼人寒气。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脚踩一双普普通通的十方鞋,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有些碎发垂落下来,显得有些慵懒。
长相更是平平无奇,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站在那里,却又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他就是这兜率宫的一部分,是这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你看得见他,却又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返璞归真,道法自然。
“这就是......太乙金仙上的境界.....大罗金仙!?”
重光瞳孔骤缩,体内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