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翻看三名死者的卷宗,目光停留在死亡时间上:“第一起是昨夜三更,第二起是今晨四更,第三起是今夜五更……”
“殿下,发现什么了吗?” 叶蝶衣问道,她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观察着卷宗。
“死亡时间在逐渐推迟,而且作案地点从城主府外围,到凝香院附近,再到军营,越来越靠近核心区域。” 段无咎缓缓道,“这说明凶手在试探,在熟悉城内的布防,同时也是在给我们施加压力,让我们疲惫不堪。”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他每一次作案都选择在夜间,利用夜色掩护,而且轻功极高,能避开巡逻士兵,说明他对城内的地形很熟悉,要么是有内应,要么是提前勘察过。”
“那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拓拔雄问道,他对幽冥阁的威名也有所耳闻,心中难免有些凝重。
段无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城主府的位置一点:“他的目标是铁匣,铁匣在凝香院,守卫最严密。他连续制造命案,就是为了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全城排查上,分散凝香院的守卫力量。等我们疲惫不堪、注意力分散之时,他就会动手。”
“那他会什么时候动手?” 洛十九追问,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她早就想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幽冥阁首领,究竟有何能耐。
段无咎沉吟片刻,目光锐利:“他已经试探了三天,收集了足够的信息,也制造了足够的混乱。按照这个节奏,他不会再等太久。我推断,最多三天,他就会对城主府,对我和李清露动手。”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众人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幽冥阁首领,宗师境的顶尖高手,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
“殿下,那我们赶紧加强府中的守卫,再多派些人手过来!” 段志玄连忙道。
“不行。” 段无咎摇了摇头,“他就是想让我们分散兵力。如果我们把太多人手调到府中,他可能会改变目标,在城内其他地方制造更大的混乱,甚至趁机逃脱。而且,以他的轻功,就算府中守卫再多,他也能找到空隙潜入。”
“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清露有些担忧地问道。
段无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以静制动,引蛇出洞。表面上,我们继续全城排查,维持原有的守卫部署,让他以为我们已经疲惫不堪,注意力分散。暗地里,我们集中精锐力量,埋伏在城主府周围,只要他敢来,就别想走掉。”
他转头看向洛十九和叶蝶衣:“十九,你负责府内的守卫,保护好李清露和铁匣,一旦凶手潜入,立刻缠住他。蝶衣,你率领一部分精锐,埋伏在府外的暗处,配合洛十九夹击。”
“是!” 两人领命。
“朱丹臣、褚万里,你们继续主持全城排查,制造假象,让凶手以为我们还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属下明白!”
“拓拔雄将军,麻烦你调动一部分西夏骑兵,守住城门,防止凶手得手后逃脱。”
拓拔雄点头道:“殿下放心,只要他敢出城,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段无咎看着众人,沉声道:“幽冥阁首领虽然厉害,但他终究是孤身一人。我们有七万大军,有精锐高手,只要计划得当,定能将他拿下。这一战,不仅要保住铁匣,还要彻底铲除幽冥阁这个隐患!”
众人齐声应道:“遵命!”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坚定。一场围绕着铁匣和归墟秘密的较量,即将在永昌城的夜色中展开。黑袍人的杀机已经弥漫全城,而段无咎的陷阱也已悄然布下,只待猎物入网。
城主府内,李清露抱着铁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机,也能感受到段无咎的沉稳与自信。她知道,接下来的三天,将会是惊心动魄的三天,但她没有丝毫畏惧。有段无咎在,有这么多人为了守护而战,她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而城南的废弃杂货铺内,黑袍人正静静地坐在暗室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已经收到了手下的禀报,知道段无咎正在全城排查,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段无咎和他的手下疲惫到极点,就是他出手之时。归墟的秘密,很快就会属于他了。
永昌城的气氛愈发压抑,连日来的离奇命案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街头巷尾的行人脚步匆匆,脸上满是惶恐,巡逻的士兵更是眼神警惕,紧握手中的兵器,生怕下一个受害者就是自己。城主府内,段无咎却依旧沉稳,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恐惧左右,只有从蛛丝马迹中找出凶手的破绽,才能掌握主动。
这日清晨,段无咎再次来到第四起命案的现场。死者是一名城主府的文书,负责整理与西夏援军相关的文件,曾在昨日见过李清露,询问过西夏的风土人情,如今倒在了自己的书房内,同样是一剑穿心,快剑致命。
书房内一片狼藉,书籍散落一地,桌椅被推倒,看起来像是发生过打斗,但段无咎仔细观察后,却摇了摇头。“这是伪装的打斗痕迹。” 他指着地上的书籍和桌椅,对身旁的洛十九、朱丹臣说道,“书籍散落的位置过于刻意,桌椅倾倒的角度也不自然,显然是凶手故意布置的,想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死者曾奋力抵抗过。但实际上,从伤口来看,死者是被瞬间秒杀,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洛十九蹲下身,仔细查看死者的伤口,点头道:“殿下说得对,伤口深入心脏,一剑致命,死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呼救,不可能有时间反抗。凶手布置这些,就是为了拖延我们的调查,让我们误以为他是强行闯入书房作案。”
“不仅如此,” 段无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你们看,窗户的插销是被从外面撬开的,但撬痕很轻,说明凶手的手法极为熟练,而且力气控制得恰到好处。窗外是一条小巷,小巷尽头通往城主府的后门,那里的守卫相对薄弱,凶手应该是从这里潜入,得手后又从这里撤离。”
朱丹臣顺着段无咎的目光望去,小巷狭窄幽深,两侧高墙林立,确实是潜入和撤离的绝佳路线。“殿下,凶手对城主府的布局似乎很熟悉,连后门守卫薄弱、书房窗户靠近小巷这些细节都了如指掌,会不会是城内有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