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伦和伊琳还一起去看过梁爽的父母,可我不敢去。
博伦说:“还有……我听说,刘一手底下,最近又……没了好几个?华子是不是也……”
我点点头,没否认。消息是瞒不住的,只是每个人听到的版本不同。
博伦说:“太吓人了……戟哥,你现在……跟刘一混,是不是特别危险?”
我没说话,又他妈的使出了自己的惯用本领,经典装聋作哑。
“要不……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怪我多嘴。我爸……他最近把不少生意都收了,不怎么见外面的人。但如果你真想……继续混,我去跟他说一声,让你到他那边去。至少……我爸那边,现在比较安稳。”
我看着博伦。他还是那么单纯。他不懂,他爸徐彬所谓的“安稳”,是缩起头来的安稳,是鸵鸟般的自保。
风雨欲来,华子倒了,孙勃倒了,下一个该轮到谁?
唇亡齿寒的道理,徐彬不是不懂,如果他年轻十岁,或许他会和华子联手对抗刘一。
但他老了,拼不动了,也输不起了。于是他放任刘一消灭了华子。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洗白,怎么让博伦安安稳稳地长大,而不是为了一个大佬的虚名,去搏命。
“博伦,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别跟你爸提。我现在,挺好。”
“可是……”
“没有可是。告诉你爸,最近……多小心。你自己,也离这些事,远点。好好念你的书。”
博伦看着我,眼神困惑,还有点受伤。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城西的大佬,只剩刘一和徐彬了,徐彬给刘一传话,自己只想安度晚年,刘一也回应,他很乐意和徐彬和平共处。
而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极大的恐惧。
如果有一天,刘一的野心继续膨胀,他和徐彬彻底撕破脸,那博伦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
接手夜场比我想的麻烦。账目有点乱,手下人也不服管,我让鸽子和小王出马,砸了点东西,见了点血,才算压下去。
这时,李菁来了。
她的脸色不好,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
“任戟,李教练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学校说他突然辞职了,什么都没交代,电话也打不通。”李菁往前走了两步,盯着我,“还有你,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
我下意识想避开她的视线。
“没什么。”我转过身,假装去倒水,“李教练……可能家里有事吧。我的事,你别管。”
“我别管?任戟,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看看这地方!你的那个朋友梁爽死了,郑宇轩死了,现在李教练也莫名其妙不见了!你呢?你天天跟刘一那些人混在一起,身上……身上都是这种味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味道?什么味道?难道....是血腥味?
我心里一团乱麻,只能回应道:“我说了,你别管!”
我不能说,我什么都不能说。李教练的事,我连做梦都怕说漏嘴。
“任戟,你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门被她用力摔上,发出巨响。
两分钟后,我的手机上收到李菁发来的分手短信,我愣了愣,回了一个“好。”
我和李菁的感情就这么结束了,其实我跟她一起经历了很多事,甚至比跟简宁经历的更多。
但是和李菁分手时,我并不像简宁离去时那样,陷入巨大的痛苦,只是有些麻木。
这时,刘一打电话叫我过去一趟,在他新弄的办公室,比之前更气派。
他心情似乎不错,扔给我一支烟。“小戟,有个好消息。”
“刘哥,你说。”
“峻阁和于桐,那边我打点得差不多了,现在华子也没了。我运作运作,估计年底前,能提前回来。”
“等他们回来,你们那帮兄弟,又能聚齐了。”刘一笑着说,“你也有个得力帮手。”
“谢谢刘哥。”我低下头。这消息应该让我高兴,可我心里却沉甸甸的。
提前回来,意味着刘一付出了更大的代价。而这一切,都是要还的。
峻阁他们回来,能去哪里?只能更死心塌地地跟着刘一,一路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