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京城东市,食客们议论纷纷。
酒楼小二擦着桌子,偷偷对熟客说:“哎呦,昨夜中秋国宴,我一个亲戚在宫里当差,说那场面哟!新帝陛下,那是跟梁大人陈大人他们聊得欢,对辽王嘛……那是客气中带着疏远。听说辽王身边,就围着一帮武将,跟个铁桶似的,谁也插不进去。”
食客甲嚼着花生米,摇头晃脑地道:“辽王那脾气,咱们可都晓得,说一不二,这些年给大宋立了多少功劳!官家刚登基,总要拉拢一下,怎么能疏远呢?这官家,难道是想‘拆台’?”
食客乙摇头晃脑,装作懂行:“你呀,不懂伴君之道。官家要立威,要收权,辽王功高盖主,自然是眼中钉。这叫‘杯酒释兵权’,不过是换了个方式。”
与此同时,城东外宅书房内。
苏哲坐在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上好的和田玉佩,神情若有所思。他脑海中回荡着中秋宴上新帝赵宇那张看似温和却深藏戒备的脸,以及文武两派泾渭分明的姿态。
“相公。”一道倩影无声无息地推开门,赛西施一袭素雅的湘妃色长裙,发髻低垂,未施粉黛,却难掩绝世之姿。她莲步轻移,来到苏哲案前,将手中几卷密报轻轻放在桌上。
“墨阁探听到的各种议论,都指向新帝对您的猜忌与打压。中秋宴之上,他刻意营造文武对立之势,更是想要分化您的势力。那些文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闻到了兵权的味道。”赛西施的声音沉静而清晰,带着一股特有的冷静与敏锐。
苏哲闻言,轻笑一声,将玉佩收回袖中。
“他们若是不折腾一下,怎能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只是这新帝,倒是有点‘开盲盒’的意思,以为自己开出来的,都是听话的乖宝宝。”苏哲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却又饱含深意。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香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的冷意。
“这新帝倒是是个有心机的。既如此,咱们也不能干看着。”苏哲放下茶杯,目光深沉,看向赛西施。
“墨阁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赛西施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知道,苏哲已经开始布局了。
“回禀相公,墨阁在京畿禁军中,发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动向。”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更为隐秘的羊皮卷,展开在苏哲面前,“新帝已开始着手对禁军进行渗透,有几位平日里与梁适、陈执中交好的勋贵子弟,被暗中提拔。甚至连内侍省的几位公公,也开始频繁出入禁军营地。看来,新帝是想从根子上,把您在禁军中的影响力拔除。”
苏哲的目光落在羊皮卷上,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从根子上拔除?这新帝,倒是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可惜,他忘了,有些根,是扎在地底深处的,想拔,可不是那么容易。”苏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隼:“既然他要玩‘分而治之’,那咱们也得给他一个‘出其不意’。墨阁那边,可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些不满的将领,在不知不觉中,与我们建立起某种联系?”
赛西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知道,苏哲已经开始布局了。
“相公放心,墨阁已有所准备。京畿禁军内部,雷万钧、孟阔、周勇将军的威望仍在,他们麾下旧部,对新帝的任命早有不满。墨阁可趁此机会,在暗中进行联络。”赛西施语气坚定。
苏哲无奈的点点头,这些准备都是为了以防万一,苏哲内心其实并不希望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