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礼轻笑一声,看着。
在进入书房的那一刻,明澜还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预想中的腥味并没有闻到,反而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花香。
是她很喜欢的茉莉味。
好像......有点像她早上在裴温礼身上闻过的味道,又有些不同。
明澜缓缓睁眼。
书房里并没有她预想的那样像个案发现场,没有血迹,没有混乱,除了......
书房中央,两个从头到脚被白色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连眼睛都被遮住,只露出鼻孔呼吸,手脚绑在一起的人。
明澜看着那两具“木乃伊”,又回头,却见裴温礼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两个守卫中央他的主位座椅,拉开,对明澜做了一个手势。
“裴太太,坐,这儿视野好。”
明澜坐下来。
很软,很宽,很舒服。
一道阴影闪过,裴温礼在她座椅的侧后方,捋起袖子的手搭在椅背上。
他是准备就这样......站着吗?
书房外,不远处走廊拐角。
高赦抱着手臂,和其他守卫悄咪咪看着书房方向。
“先生他自从和夫人领了证以后……是不是开始有点过于……嗯愉快了?”
高赦虽然也很惊讶,但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帮忙解释:“理解一下。这叫……长期压着的议案突然过审,换谁都得上头几天。”
“先生今早醒过来后,不仅让赵管家让带着人把书房里外再彻底清扫三遍,连地毯缝都要用吸尘器过一遍。”又有守卫开口。
“打扫都是其次,老夫这鼻子早上都快成警犬啦,先生让老夫在在几十瓶香薰里挑挑拣拣,来回闻味道。”
高赦好奇:“闻味道做什么?”
赵管家摊开手,“能让人心情平和,又不失家的温暖,还要能遮掩那些污浊之气,最关键的,是夫人最喜欢的茉莉花香。”
“那赵老您闻出什么了吗?”高赦嘴角抽搐继续追问,同时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早上一直拉肚子蹲坑。
“闻出什么?”赵管家胡子微颤,满脸生无可恋,“在老夫闻来,那茉莉再怎么变,那都是一个味儿,烧钱的味儿!”
众人差点憋不住笑。
“先生看我差点把自己闻晕过去,他自己上手选的。”
“先生厉害啊!”一旁守卫震惊,“要是我,别说几十瓶,三瓶就得晕。”
“我怀疑啊,”赵管家捋了捋胡子,目光投向书房,“先生根本就不是靠鼻子选的。”
“那是靠什么?”众人好奇。
“靠……”
就在这时,一个还带着点鼻音的奶音从不远处冒出来。
“整那香香有啥用呀?又不能吃。”
是明叙辰,披着他的小毯子上完厕所溜达过来,他发着烧的小鼻子耸了耸,抬起一只脚冲书房嗅了嗅。
“没闻出什么味儿啊。”
“要我说,烤鸭的香味儿最实在啦!”
“爸爸怎么就不明白呢?闻了它,比什么都管用。肚子咕咕叫,病都好得快!”
明叙辰话音刚落,忍不住小嘴微张,身形晃动嘟眼打喷嚏,将他额头上几根小呆毛吹起,弯了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