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
明澜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明小姐。”王翠花垂着脑袋,“当年,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出车祸的新闻,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就拿走了你留给两个孩子的钱,想着等以后......”
王翠花的声音越来越低。
“以后?你知不知道,你一声不吭的走了,若非隔壁的张大爷,两个孩子差点就没挺过去!”
默默听着这些的裴温礼眸色渐深。
王翠花有些心虚的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那我也没见过,谁家当妈的,刚生了孩子,就带着智商最绝顶的老大,一个人跑了的啊……”
明澜脸色微白,指尖在椅子上用力划了一下。
“家里又没有男人,这,也不像正经过日子的——”王翠花的声音越来越低,
“够了。”
不等明澜反应,裴温礼突然开口直接打断。
明澜下意识看向他,她张了张嘴,感到一丝无力。
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当年她为了能顺利得到薄安砚的心,阴差阳错,她做了太多错事,她不知道要如何说,也知道自己不管如何说都没办法填补那些年对孩子们造成的缺失与遗憾。
“把你那套评判收起来。”裴温礼声音冰冷,他温热的手掌却紧紧的握住了明澜的手,“当年她身边有没有男人,日子过的正不正经,都和你无关,更不是你卷钱跑路的理由。”
“裴温礼!”陈峰听不下去了,“若非她自己行差踏错,给了我们可乘之机,我们又如何能接近你们裴家人?”
裴温礼没说话,他偏了偏头,递给守卫一个眼神。
守卫心领神会,一步踏前,咔嚓一声直接将陈峰的下巴卸了!
陈峰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下个表情,他望着裴温礼,瞪大了眼睛。
王翠花看着这一幕,感觉一阵窒息。
“王翠花,高赦早上和我说,你已经打算交代了。”裴温礼顿了顿,“所以,坦白交代,你当年接近我夫人和孩子,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吧?”
明澜猛地抬头。
是啊,怎么会那么巧。
陈峰一直游走在大宝身边,或许有一部分大宝智力高超的原因,可剩下两个孩子呢,那天裴温礼满是戾气的走出来的时候,就说明了一切。
王翠花,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明澜也看向她。
“我说,我什么都说......可我要你们不许再问我语儿的下落!语儿,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啊!”
“语儿?”明澜看向裴温礼。
“明语,是王翠花的亲女儿。”裴温礼面色冷峻,言简意赅。
“什么!?”
明澜瞳孔骤缩!
当年,她竟然找了一个一直在暗中欺负,想要毁掉她二宝的女人的亲妈,来当自己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的保姆!
明澜心里感到一阵后怕,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盯着王翠花和陈峰。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王翠花眼神飘忽,“我不和你说这些,裴先生,老身知道您手眼通天,只要您答应我,不再追查语儿的下落,放她一条生路,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关于那个组织,关于他们真正想要什么……”
“哦?”裴温礼眉梢微挑,不等他开口,明澜忍不住了,“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
“那就要看,裴先生对自己子女的爱,到底有多深了。有些真相,不付出点代价,是换不来的!”
王翠花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要不然,他是不会懂的!”
“你!”明澜气笑了,“你到现在还在挑拨离间。”
王翠花浑浊的眸子亮了亮。
“我答应。”
裴温礼突然开口。
明澜不解的看向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男人微微用力按了按。
她只好暂时不再吭声,静观其变。
“我可以答应你,放过明语。”裴温礼开口。
王翠花狂喜:“您、您真的答应?那您要写保证信!要盖章!要发誓!如果您继续追查语儿,就……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行。”裴温礼示意守卫去取纸笔。
“裴温礼!”明澜不敢置信,王翠花这分明是一步步的蹬鼻子上脸,她有些恼火,却又知道他决定的事情拦不住他,只能双手合十不断小声碎碎念。
“不作数啊不作数,反弹,反弹,全都给我反弹回去......”
裴温礼握着钢笔,按照按照王翠花的要求,写下保证书,盖章时,他瞥见明澜闭着眼,嘴唇不定嚅动,整的像是要做法的样子,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保证书:若本人裴温礼,继续追查明语之下落,便天打雷劈,不得善终。——落款:裴温礼(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