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澜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黑漆漆的枪口,垂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
抢?绝后?
一直以来,分明是孟知意亲手放弃了薄执。
如今这般。
是因为换命格,所以孟知意绷不住,打算先提前把薄执接走吗?
明澜回头看了看此刻小脸儿发白的薄执,薄执紧抿着唇,看不清具体神情。
车窗外,孟知意还在不断地催促。
“执儿啊,妈妈的手都冻僵了,你真的不想再看看妈妈吗?”
“你小弟弟天天吵着要哥哥呢……”
“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呢?你爸爸都跟我说了,你不喜欢那些,那我们不学了,好不好?你想学什么,想吃什么,妈妈都依你。”
孟知意顿了顿,将怀里的薄家小宝儿抱得更紧,小宝儿哭的更响了。
“乖,你下车吧,难道你真的舍得妈妈和你弟弟,一直在这里受冻吗?”
薄执紧抿着的唇微微动了动,作训服的衣角很快沾上掌心的汗水。
车外,孟知意带着守卫们缓缓靠近薄执右手边的车门,黑风似乎也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开始呲牙。
“薄执。”裴野之沉静的眸子微微垂下,“车门在你那边,你可以选择是否开门,但如果你不想下车,就不下。”
“至于后续要怎么做。”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驾驶座上此刻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的裴温礼。
“能不能冲出去,得看某些人的技术,总不能一点儿用都没有。”
副驾驶的明澜听着这话,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又好笑的看了眼裴温礼,却见裴温礼似乎自动无视了自己好大儿的幽幽吐槽,反而和看车内后视镜的薄执对视了一眼。
薄执仓促的又垂下眸子。
汪!汪汪汪!
黑风突然扑向右车窗,爪子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孟知意保养极好的指尖握上车门把手——
裴温礼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砰!砰!砰!砰!
枪响!
子弹精准的落在了孟知意及其他还举着枪的护卫脚边不到五公分的地面,地面瞬间被射出弹坑。
“啊!!”
孟知意面容姣好此刻却也失了方寸,她虽然见过那些手下用枪,但她一向自诩优雅,从不去拿棍子之类的东西,觉得粗俗,更遑论手枪。
高跟鞋不断踉跄着,手上一滑,直接来了个平地崴脚。
旁边的护卫反应迅速,立刻接住被吓呆的薄家小宝儿。
孟知意被护卫扶住,勉强站稳,她抬头,试图看清车内的状况。
“裴……裴议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来接我自己的儿子!您,您竟然让人开枪?!这是谋杀未遂!是恐怖行为!”
“还有阿澜!你看看!你看看你找的好丈夫!当着孩子的面,就这么舞刀弄枪,吓唬我们孤儿寡母!星际法律呢?议院体统呢?都被他吃了吗?!”
“执儿!执儿......”孟知意声泪俱下。
“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非要跟着的人!他们就是这么对待你妈妈的!跟妈妈回家!”
“孟知意。”明澜握着通讯器,再次开口:“有件事,你可能得到的消息不那么准确。”
“我现在告诉你,先前,薄安砚几乎要了他命的一枪,不是裴温礼开的。”
孟知意:“是谁?”
“我。”
孟知意:“???”
!!!
“怎么可能,你一直想和我争安砚,你将你儿子从薄家带走,不就是想引起安砚的注意力吗?”
“你怎么可能下得了手伤他!”
明澜冷笑:“我是很感谢五年前你们收养了野之,可你讨厌我儿子,薄安砚利用我儿子,不惜最后还要毁了我儿子。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