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试验田还是短剧，她一直在自己的战场上开疆拓土。
也对，程樱鹿听萧老爷子说过明澜的背景，说她少时被拐走，后来走街串巷，一路摸爬滚打，在认亲回明家前就已经有了揽月这样的新型公司。
萧老爷子看不上明澜的野路数。
程樱鹿却觉得这样的人，是她从小到大循规蹈矩从未设想过的。
“我现在有点明白，裴温礼为什么——”
叮铃铃——
程樱鹿的电话铃声响了，当看到上面的号码后，她微微蹙眉。
明澜也听到了动静，抬眸看了一眼。
备注。
“母亲大人”
明澜注意到程樱鹿柔和的脸上此刻生出一抹罕见的烦躁，她立刻起身走远了一些。
即使距离很远，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妈，我在工作，吃饭。”
“不是借口……您在极寒之地，信号这么差，刚才在加班手机关机了，您就别说这些了行吗？”
“……我的课题不会因为到了三四十就自动解出来……”
“联姻？！您是不是又收了萧家什么好处？还是哪家的旁支那谁跟您许诺了什么？”
“……是，我是不谈，但我不全是因为裴温礼！我也有我自己想做的事……”
电话声戛然而止。
明澜若有所思，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其他研究员早已见怪不怪，默契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明澜见状也不多问，低头继续看平板上的剧情，直到休息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她听到不远处隐约传来食堂大妈的叹息。
“哎……程小姐怎么又剩这么多。这都没动几口啊，光顾着接电话了……这身子骨怎么扛得住哟。”
又？
明澜脚步一顿。
她看向食堂大妈，“程樱鹿经常这样？”
食堂大妈点点头，“哎，不是吃着吃着被其他人叫走盯着数据，就是经常接电话，她家里人也是够绝，每次都挑程小姐吃饭的时间，也不知道她家里人咋想的。”
明澜对程家的事情没有兴趣，但程樱鹿是给她做项目的，若倒下了，还是因为吃不饱饭倒下的，让人听了，那就有些好笑了。
明澜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时间，“还剩的菜挑些好的，你打包一下，我去送一份。”
*
明澜提着食盒来到程樱鹿的休息室，敲门，将食盒交给她，瞥见了桌上刚被打开还冒着热气的泡面。
程樱鹿有些意外，“谢谢。”
“快吃吧，趁热。”明澜放下后就准备走。
“等一下！”
明澜回头。
程樱鹿:“明总，你是不是始终觉得，我是冲着裴温礼才来的？”
明澜微微挑眉。
这问题，程樱鹿很早前就强调过，当时她的话里藏着几丝挑衅。
她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程樱鹿。
“实不相瞒，我的家人，一直将我的履历当成未来让联姻对象高看一眼的跳板，他们……并不在乎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在实验室里昼夜不眠的原因？”明澜反问。
“……嗯。”程樱鹿微微垂眸看着碗里的热气，“你和他最近的新闻我都看了，你别误会……我不是那种想破坏别人家庭的坏人。”
“我选择这里，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你。”
明澜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嗯！”程樱鹿柔和的脸上此刻带出几分坚定，“你选择投资的课题很有价值，我也看到了你，你很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不会指手画脚。”
“我也有野心，我想，在这儿，可以找到属于我的价值，证明给我的家人看。”
明澜看了程樱鹿许久，轻笑一声，“你的专业能力自从第一次实验后，我就没有再怀疑，我聘请的是一位研究员，而不是谁的附属品。”
“你既然要从这块硬骨头中找自己的价值，我又为何拒绝呢？我，乐见其成。”
她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
“敬野心。”
“敬合作伙伴。”程樱鹿毫不犹豫的回握。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
走廊上清脆的钟声响起。
0:00
“生日快乐，明澜。”
明澜的情绪还没有回过神，突然听到程樱鹿的祝福，一愣。
“你，你怎么知道？”
她并不记得自己在人前提过她的生日啊。
程樱鹿举起自己的手机，明澜看到，那上面赫然是裴温礼半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看来，某些人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见明澜当场愣住，程樱鹿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