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基本都是跟音乐有关的东西。”
“比如?”徐帆追问。
“比如一大堆的音乐曲谱。”
“还有一些手写的草稿纸。”
张意明补充道。
“我们本来想找找有没有日记本之类的。”
“可以记录线索的东西,结果什么都没有。”
“康子林这人活得太纯粹了。”
“生活里除了音乐,还是音乐。”
草稿纸?
徐帆的耳朵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的眼前,瞬间亮了。
他想起朱逢春的话。
《血色夜曲》遗失的中间部分!
一个顶级的钢琴家。
会随手丢弃自己作品的部分吗?
除非,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将那段最重要的旋律。
隐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草稿纸!”
徐帆猛地一拍桌子。
把夏先和张意明都吓了一跳。
“老大,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
徐帆一把拉开物证箱。
眼睛在里面飞快地扫视。
“康子林不是抹去了那段音符。”
“他是把它们藏起来了!”
“藏在哪?”
“就藏在那堆。”
“被你们当成废纸的草稿纸里!”
夏先和张意明面面相觑。
脸上写满了懵圈。
一堆乱七八糟的草稿纸,能藏什么?
徐帆懒得解释。
他现在需要一个。
能看懂这些天书的专业人士。
他立刻掏出手机。
拨通了朱逢春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老徐?怎么样?”
“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朱逢春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朱,你现在立刻、马上。”
“到市局来一趟!”
“啊?去警局?”
“对!”徐帆的语气兴奋。
“我可能找到你说的那个‘密码本’的钥匙了!”
“什么?!”
“你等着!我马上到!油门踩到底的那种!”
挂了电话,徐帆看着夏先和张意明。
“把康子林所有的曲谱、手稿。”
“任何带字儿带符号的纸。”
“全都给我搬到会议室去!”
“一张都不能漏!”
不到二十分钟,朱逢春就冲进了刑警队。
“东西呢?东西在哪?”
徐帆指了指旁边堆得跟小山似的会议室。
“全在里面了,老朱,看你的了。”
朱逢春二话不说,一头就扎了进去。
宽大的会议桌上。
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纸张。
有打印的五线谱,有手写的简谱。
更多的是画满了各种修改符号。
和潦草音符的草稿纸。
夏先和张意明站在门口。
看着这阵仗,都有些头皮发麻。
朱逢春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一张一张地翻阅起来。
徐帆没有催促。
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
他只是默默地给朱逢春递过去一杯水。
然后就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
就在夏先的腿都站得有些发麻的时候。
朱逢春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找到了!”
徐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是这个?”
朱逢春举着一张泛黄的纸。
“就是它!”
“你看!”
朱逢春把那张草稿纸平铺在桌上。
又从旁边的一堆手稿里,抽出了两张。
“这是《血色夜曲》的开头和结尾部分。”
他指着三张纸上的音符。
“调号,一致!节拍,一致!”
“最重要的是,你看这里!”
他指着那张残破草稿纸的第一个音符。
和曲子开头部分的最后一个音符。
“完美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