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出一个谄媚的笑。
“警官,喝……喝水不?我给您倒。”
“不用了。”
徐帆拉过一张塑料凳子坐下。
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王忠生,是吧?”
“是是是,是我。”
王忠生点头如捣蒜。
“认识一个叫老癫的人吗?”
徐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老癫”这两个字。
却让王忠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勉强维持着笑容。
“老……老癫?不……不认识啊。”
“警官,您说的是谁啊?”
“不认识?”
徐帆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王忠生茶几上。
那个印着“癫狂信贷”的打火机。
“那这个,是捡的?”
王忠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下意识地想把那个打火机藏起来。
但已经晚了。
徐帆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员眼疾手快。
一步上前,将打火机拿了起来。
放在徐帆面前。
“行了,别演了。”
徐帆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我们今天来。”
“不是来跟你玩猜谜游戏的。”
“老实交代,能省不少事。”
“你要是还想嘴硬,那也行。”
“跟我们回队里。”
“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王忠生彻底泄了气。
他知道,自己这点道行。
在这些老刑警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耷拉着脑袋,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认识。”
“他是……我大哥。”
“那就好办了。”
徐帆点了点头。
“我们接到举报。”
“说你们公司涉嫌高利贷和暴力催收。”
“现在,我问,你答。”
“明白吗?”
“明……明白。”
王忠生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绪文的管道工?”
徐帆问道。
“吴绪文?”
王忠生愣了一下。
努力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
过了几秒,他才猛地想起来。
“哦哦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
“好像是欠了我们公司钱。”
“10月12号,你是不是去他家催过账?”
徐帆的眼睛。
紧紧地盯着王忠生的脸。
不放过任何微表情。
“10月12号……”
王忠生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对!没错!那天下午是我去的!”
他急于表现,连忙补充道。
“警官,我可得跟您说清楚啊!”
“我这人催收,讲究的是以德服人。”
“从来不动手!”
“那天我去了他家。”
“我看他家里那个情况。”
“啧啧,穷得叮当响,我当时就心软了。”
“我就劝了他几句。”
“让他有钱了赶紧还。”
“然后我就走了,连重话都没说一句!”
王忠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
富有同情心的善人。
旁边两个年轻警员听得直撇嘴。
“他当时状态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徐帆不理会他的自我吹嘘,继续问道。
“不对劲?”
王忠生挠了挠头,仔细回忆着。
“没什么不对劲的啊。”
“就……就挺正常的。”
“看着是有点憔悴,估计是愁钱愁的。”
“其他的,真没什么了。”
“他跟我说。”
“过两天就去筹钱,让我宽限几天。”
徐帆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王忠生看着徐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心里七上八下的。
完全摸不准对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