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不喜欢浪费时间。”
“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王忠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
却还是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没有证据,他们凭什么给自己定罪?
徐帆看穿了他的心思。
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轻轻地放在桌上,推到了王忠生面前。
袋子里,装着一颗纽扣。
很普通,是那种最常见的纽扣。
王忠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徐帆的声音再次响起。
“案发现场,客厅的地毯上发现的。”
“我们已经做过比对,就是你衣服上的。”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你买的‘万效杀虫霸’,里面的麻醉成分。”
“和死者体内的完全一致。”
“你人,又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王忠生,你告诉我。”
“我现在以故意杀人罪逮捕你。”
“你觉得冤枉吗?”
徐帆的每一句话。
都狠狠地砸在王忠生的心理防线上。
那道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在“故意杀人罪”这几个字面前。
彻底崩塌了。
“不!不是我!”
王忠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情绪激动地大吼。
“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他双手撑着桌子。
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我说……我全都说……”
徐帆靠回椅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
他知道,这条鱼,上钩了。
王忠生抹了一把脸。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瘫软地坐回椅子上。
“10月12号,就是案发那天……”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天晚上。”
“我去找一个欠钱的家伙。”
“没找到,就准备回家。”
“大概凌晨一点半左右,我路过那栋别墅。”
“那地方邪乎得很,平时我都是绕着走的。”
“但那天喝了点酒,脑子一热就抄了近路。”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见里面有动静。”
“不是说话的动静。”
“是一种……很奇怪的叫声。”
“呜呜咽咽的,像小猫一样。”
王忠生说到这里。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当时就是好奇,真的,就是好奇!”
“我推了推门。”
“发现门没锁,就……就进去了。”
“然后呢?”徐帆问道。
“然后我就看到……”
王忠生闭上了眼睛。
似乎不愿回想那恐怖的画面。
“我看到客厅里,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死了。”
“我当时‘嗷’一嗓子就叫出来了。”
“腿肚子当场就抽筋了,动都动不了。”
“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两具尸体。”
“在客厅里待了差不多有半个钟头。”
“腿才缓过来。”
“一能动,我立马就跑了。”
“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王忠生粗重的喘息声。
徐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你回家之后,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我衣服上的纽扣掉了一颗。”
王忠生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你怕了。”
徐帆一针见血。
“所以你又回去了,想把纽扣找回来。”
王忠生猛地点头。
“对对对!我就是回去找纽扣的!”
“我怕警察找到,会把我当成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