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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中原暂歇,饺子话别离(1 / 2)

一、铁龙越中原,古都迎远客

和田城的备战结束后,陈奇、甄灵、巴图、娜仁与向导阿木提一行五人,搭乘 “丝路号” 火车折返东行,前往西安接应卓拉 —— 按照传信约定,卓拉将亲自带着东北各族的补给物资,在西安与他们汇合。

火车一路穿越河西走廊,告别西域的戈壁荒滩,驶入中原腹地。车窗外的景色渐渐褪去苍凉,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农田、错落有致的村落,还有蜿蜒流淌的黄河支流,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当火车驶过渭水大桥时,远处的秦岭山脉若隐若现,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守护着这座千年古都。

“中原的景色真温婉,和西域的壮阔完全不同。” 甄灵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杨柳,眼中满是惊叹。她伸手拂过车窗,指尖仿佛能触到那湿润的空气,与西域干燥的风形成鲜明对比。远处的田野里,农夫牵着黄牛耕作,田埂上的荠菜开满白色小花,这江南水乡般的景致,让她想起了闽南的稻田。

陈奇坐在她身边,手中摩挲着库尔曼老人赠送的鹰羽,轻声说道:“西安是十三朝古都,周秦汉唐的风华都沉淀在这里。你看那城墙,是明代修缮的,周长十三点七四公里,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古城墙。” 他指着窗外远处的灰色轮廓,“古丝绸之路从这里起点,驼队载着丝绸、茶叶西行,又带回西域的香料、玉石,这里自古就是中原与西域的文化枢纽。我们在这里休整,既能接应卓拉,也能从历史中找线索 —— 说不定唐代与西域的交流记载里,就有玄冰教的踪迹。”

巴图和娜仁第一次来到中原,对一切都充满好奇。“陈大哥,西安真的有埋在地下的兵马俑吗?” 巴图瞪大了眼睛,手指在车窗上比划着,“卓拉师姐说,那些陶俑和真人一样大,排列得像军队,是真的吗?”

陈奇笑着点头:“是真的,秦始皇兵马俑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不过我们时间紧张,只能抽空看看外围。当务之急是接应卓拉,拿到东北的补给,然后尽快返回西域 —— 玄冰教说不定已经在流沙河布下埋伏了。”

火车驶入西安站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古城墙上,将青砖黛瓦染成了金黄色,古老的永宁门像一位沉默的巨人,城门上的铜钉在光影中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五人牵着骆驼走出车站,驼铃清脆,与古城的静谧形成奇妙的呼应。街道两旁的建筑古色古香,飞檐翘角下悬挂着红灯笼,匾额上的隶书、楷书苍劲有力,空气中弥漫着羊肉泡馍的醇厚、肉夹馍的焦香,还有秦腔戏班隐约传来的唱腔,粗粝中带着苍凉,竟与西域的牧歌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西安的气息,既厚重又温暖。” 甄灵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就像闽南老宅院里的茶香,让人安心。”

二、城墙下偶遇,东北饺子香

一行人沿着顺城巷寻找客栈,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发出 “咯吱” 的轻响。城墙根下,几位老人正围坐在一起下棋,旁边的石桌上放着搪瓷缸,泡着浓浓的茯茶;不远处,一位艺人正用皮影戏演绎着《西游记》的片段,灯影晃动间,孙悟空的形象栩栩如生,引来孩童们的阵阵欢呼。

“是《西游记》!” 阿木提眼睛一亮,“我们维吾尔族也有类似的传说,说玄奘高僧路过西域时,曾得到神鹰的帮助。”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面香和饺子馅的鲜香飘了过来,混合着东北大酱的独特风味,在古城的烟火气中格外鲜明。“是东北酸菜的味道!” 娜仁眼睛一亮,她从小在大兴安岭长大,对这种酸香再熟悉不过。

顺着香气望去,前方街角处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用隶书刻着 “故都东北饺子” 五个大字,招牌边缘还雕着小小的松枝图案,透着东北人的质朴。店铺门口摆着两张八仙桌,桌上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窗台上摆着几盆仙人掌,与周围古色古香的建筑形成有趣的反差。

“进去尝尝吧!” 陈奇提议道,“我们一路吃干粮、啃馕,也该吃顿热乎的。而且店主是东北人,说不定能打听卓拉的消息 —— 东北乡亲在异乡,大多相互照应。”

五人走进饺子馆,店主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这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东北人特有的豪爽笑容,腰间系着蓝布围裙,口音里满是闯关东的硬朗:“哎呀!几位贵客里面请!看你们这行头,是刚从西域回来吧?骆驼都牵到门口了,够气派!” 他指着墙角的座位,“快坐快坐,炕上暖和,你们西域来的朋友,肯定怕冷。”

店主自我介绍道,他叫王大柱,二十年前从吉林延边移民到西安,祖上是闯关东的满族,开这家饺子馆就是为了让在西安的东北人能吃到家乡味。“我这饺子馅,都是按东北老方子调的,酸菜是自己腌的,猪肉选的是前腿肉,肥瘦相间,咬一口全是汁!” 王大柱拍着胸脯,“你们尝尝就知道,比西安的泡馍还顶饱,适合你们赶路的人吃。”

巴图咬了一口酸菜猪肉饺子,眼睛瞬间亮了:“和卓拉师姐包的味道一模一样!还有这蒜泥陈醋,就是东北的味儿!”

提到卓拉,王大柱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你们说的是萨满族的卓拉丫头?扎着麻花辫,背着萨满鼓的那个?她三天前还来我这儿吃饺子呢!点了两盘韭菜鸡蛋馅的,还向我打听西域的风沙大不大,有没有靠谱的驼队。”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她临走时说,要是有东北来的朋友找她,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让你们去青龙寺汇合。”

陈奇接过纸条,上面是卓拉熟悉的字迹,只写了 “青龙寺,望春玉兰开” 七个字,字迹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萨满鼓图案。“多谢王大叔!” 陈奇心中一喜,“我们就是来接应卓拉的,没想到这么巧。”

王大柱笑着给众人添茶:“巧啥呀!都是东北老乡,又是为了西域的事儿奔波,缘分!你们去西域是做啥呀?听卓拉丫头说,是去对付什么教?”

陈奇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我们去守护西域龙脉,阻止玄冰教夺取玄武珠,不然冰魔苏醒,整个西域乃至中原都要遭殃。”

三、辣椒面赠别,秦腔话壮志

听到 “守护龙脉” 四个字,王大柱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身走进后厨,片刻后拿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走出来,塞进陈奇手里:“这是我自己磨的辣椒面,你拿着!”

布包打开,里面的辣椒面色泽鲜红,混合着芝麻和花椒的香气,扑面而来。“我这辣椒面,是用陕西的线椒和东北的朝天椒混合磨的,又香又辣,比单纯的西域孜然还驱寒。” 王大柱坐在炕边,给众人倒上茯茶,“西域风大,冬天能冻掉耳朵,夏天戈壁滩晒得慌,湿气还重,你们吃饺子就着辣椒面,暖身又祛湿。我爷爷说,我们满族先民在关外打猎,就靠辣椒面抗寒,比穿棉袄还管用。”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敬佩:“你们这些年轻人,敢去西域对付恶魔,是真英雄!我王大柱没本事去前线,但这点辣椒面还是能拿出来的。你们带着,就当是我给西域的百姓尽份力。” 他又从货架上取下几罐豆瓣酱,“这也是东北的,你们炖肉、拌面条都能用,西域物资少,多带点调味的,别亏了肚子。”

甄灵接过辣椒面,指尖触到布包的纹路,心中满是暖意:“王大叔,您太客气了,我们怎么能白要您的东西。”

“啥白要啊!” 王大柱摆摆手,“你们守护的是大家伙的家园,我这点东西算啥。” 他指向窗外,“你们听,外面戏班唱的是《穆桂英挂帅》,穆桂英一个女流之辈都能挂帅出征,你们这些年轻人,肯定也能打赢玄冰教!”

窗外的秦腔戏班正唱到高潮,演员的唱腔高亢激昂,“辕门外三声炮响” 的唱词穿透夜色,与饺子馆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这秦腔,和东北的二人转一样,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王大柱喝了一口茶,“我在西安二十年,就爱听秦腔,每次听都觉得浑身是劲儿。你们去西域,也得有这股子劲儿,不管玄冰教多厉害,都得给它打回去!”

陈奇握紧手中的辣椒面,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心蔓延到全身。这小小的布包,装着的不仅是辣椒面,更是一位普通百姓的牵挂与期盼。“王大叔,您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托,守住西域龙脉,平安回来吃您的饺子!”

王大柱笑着拍了拍陈奇的肩膀:“好!我等着你们!到时候我给你们包酸菜猪肉、韭菜鸡蛋、芹菜牛肉三种馅的,让你们吃个够!再温上二锅头,咱们喝个痛快!” 他又想起什么,转身拿出一个小小的皮影,递给甄灵,“这个孙悟空皮影你们拿着,玄奘取经都有孙悟空护着,你们去西域,也让孙大圣给你们保驾护航!”

甄灵接过皮影,孙悟空的形象栩栩如生,皮影的木质手柄还带着温热的触感。“谢谢王大叔!我们一定带着它,像孙悟空一样,降妖除魔!”

四、青龙寺汇合,玉兰映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