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复回荡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
他到底是哪里算错了?
按照正常的剧本,巴特尔在逼迫军方交出钱振华后,应该欣喜若狂,
迫不及待地等待明天,然后利用照顾钱振华的机会,展开他的秘密行动。
自己所有的监控,所有的后手,所有的陷阱,都布置在这条预设的轨道上。
可现在,火车司机直接说:我不开了,我要回家种田。
这算怎么回事?
他所有的准备,都成了一个笑话!
“巴特尔先生!”安德森终于忍不住,声音尖锐地开口,
“你不是一直想见钱教授吗?你不是说需要他的指导吗?”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为什么……”
“是啊,我是很想见钱教授。”秦峰打断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手头这个项目不结束,心里不踏实。”
“就算见了钱教授,也没法专心向他请教。”
“安德森副主管,您也是搞科研的,应该最懂这种感觉吧?”
“心无旁骛,才能做到最好,不是吗?”
安德森被他一句话噎得死死的。
懂?
我懂个屁!
我现在只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看着安德森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秦峰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演戏?
跟我玩信息差?
还嫩了点!
老子在前世biubiubiu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
秦峰就是要用这种最不合逻辑,最反常的行动,来彻底打乱敌人的节奏。
你们怀疑我是间谍?
好啊。
那我就表现得对任务“毫无兴趣”。
当你的行为完全超出了敌人的理解范畴,他们就会陷入混乱和自我怀疑。
而这种混乱,就是秦峰最好的保护色,也是他争取到的,最宝贵的时间!
……
会议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秦峰从容地离开了第七实验室。
一坐上车。
雅若再也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为什么拒绝?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她也看不懂了。
秦峰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淡淡地说道:
“送上门的机会,往往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安德森和军方,挖好了坑。”
“他们期待我接触钱老,期待我有所异动,然后人赃并获。”
“我如果真的去了,就正中他们下怀。”
“无论我做得多隐秘,都会被他们用放大镜找出破绽。”
雅若恍然大悟,后背渗出一丝冷汗。
“所以,你反其道而行之?”
“没错。”秦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们想看戏,我就偏不演。”
“他们给了我一个剧本,我就当场把它撕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主动权,现在在我手里。”
“让他们去猜,去怀疑,去为我的行为找一万种解释。”
“当他们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分析我’这件事上时,
他们对我的监控,就会出现漏洞。”
“而我,要的就是这个漏洞。”
雅若看着身旁这个男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他的每一步,都是算计,将所有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