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
圣丹城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满城的红绸从城东挂到城西，灯笼从地面一直串到屋顶。
街上人挤人，茶楼酒肆全部爆满，话题只有一个：
玄烬和曹颖的婚礼。
玄衣府邸的正门被重新装饰过了，门框上贴着金字对联，院内铺了红毯，从前院一直延伸到后堂正厅。
正厅里，玄衣坐在主位上，一身白紫色旗袍换成了更正式的红色长裙，头上簪着一朵白花，难得露出了几分端庄的模样。
玄空子坐在她旁边，老头今天把胡子梳得格外整齐。
两人身为丹塔三巨头中的两位，亲自坐镇主婚，这面子给得不可谓不大。
宾客陆续到场。
曹家老祖曹渊由曹元朗搀扶着走进正厅，老人环顾四周，看到处处张灯结彩、丹塔长老齐聚一堂的阵仗，混浊的老眼微微湿润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
五大家族悉数到场，丹塔八位长老到了七位，还有不少中州各方势力的代表，把偌大的正厅挤得满满当当。
吉时到。
鼓乐声起。
玄烬从内堂走出来的时候，全场静了一瞬。
他换了一身大红色的锦袍，金丝绣纹勾勒出复杂的火焰图腾，腰束鎏金带扣，长发用一根暗红色的玉簪束了起来。
平日里那张总是带着懒散或者冷淡的脸，今天难得有了几分正经的温和。
他走到正厅中央站定，背对宾客，面朝大门。
然后，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曹颖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凤冠上缀着碎金和红宝石，垂下的流苏在她走路时轻轻晃动。
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红纱，遮住了大半容貌，只露出一截精致的下巴和那抹涂了口脂的红唇。
身后的裙摆拖了三尺长，两个曹家的小侍女蹲着身子替她提着。
高跟鞋没穿。今天换了一双绣花软底鞋。
但即便如此，她那双长腿在嫁衣的缝隙中依然晃得人心跳加速。
整个正厅的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曹颖一步一步走到玄烬面前。
红纱
玄空子清了清嗓子，苍老的声音在正厅里响起。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面朝正门方向，弯腰。
“二拜高堂！”
转身面朝主位。玄衣坐在那里，腿轻轻晃了一下，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但接受这一拜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扶手。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
红纱之下，曹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大红锦袍的男人，忽然觉得鼻子又开始酸了。
她弯腰的时候，听到玄烬低声说了一句。
“别哭，妆花了不好看。”
曹颖差点当场拧他。
“礼成！”
鼓乐声再起，宾客的喝彩声震得屋顶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曹元朗坐在席位上，端着酒杯的手抖个不停。
林清韵已经哭成了泪人，被身边的女眷们围着安慰。
曹渊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扣。
“好。”
还是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里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喜宴一直持续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