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禁空符!封空禁术!”
联军那几个元婴中后期的老家伙反应极快,瞬间从尸傀自爆的混乱中恢复,见状又惊又怒。其中两个擅长阵法和空间干扰的长老,立刻联手施法,打出数道灵光璀璨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针对这片区域的空间封锁和禁空之力,开始迅速成形、蔓延!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变得“坚固”和“粘稠”,风雷足的推进阻力大增,速度骤降!更要命的是,那股禁空之力让我无法御空飞行!
“妈的!玩不起是吧!” 我心中大骂,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要是被空间彻底锁死,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等着被这群老家伙活捉研究吧!
就在这生死时速的关头,被我像死狗一样拖在地上的敖巽,似乎因为剧烈的颠簸和拖拽,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之前被玄冥劈伤的后心伤口,又渗出了一缕极其细微的、却比之前更加精纯、甚至带着一丝暗金光泽的龙血!
这缕龙血恰好沾染在了我抓着他衣领、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虎口、同样在渗血的手上!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霸道、却又带着古老生命韵律的力量,如同微弱的电流,瞬间从接触点窜入我的手臂,直达心脉!
是敖巽的龙血本源!虽然极其微量,但其品质高得吓人!比我刚才勉强吞噬转化的那些驳杂龙煞之气,精纯了何止百倍!
我的混沌龙神之力如同久旱逢甘霖,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一声欢愉的轻吟,主动迎上,将其瞬间吸收、同化!
而《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这个“不挑食”的吃货,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想来分一杯羹,强行将其中一部分转化为最精纯的气血能量!
虽然只是一丝丝,但就是这一丝丝高质量龙血本源的注入效果立竿见影!
我原本干涸剧痛的经脉,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润而强大的活力,虽然依旧破损严重,但多了一丝支撑的力量!
快要熄灭的气血之火,猛地蹿起了一小簇火苗!
尤其是即将力竭的风雷足,得到这股高品质能量的补充,脚下那微弱的风雷电光,竟然“嗤啦”一声,重新亮了几分,甚至比刚才更强劲了一丝!
“天不亡我!敖巽老哥,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我心中狂喜,也顾不上这龙血吸收得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了,保命要紧!
借着这一丝突如其来的龙血,我风雷足,将虚无法则的隐匿效果开到最大,身形在烟尘和混乱的能量残留中,变得更加模糊飘忽,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硬生生在联军那尚未完全合拢的空间封锁和禁空力场的缝隙边缘,险之又险地“挤”了出去!
“咻——!”
我感觉自己像颗被弹弓射出去的、裹着破布的石头,带着昏迷的敖巽,撞碎了前方一片焦黑的灌木,滚进了一条被之前战斗余波震出的、深不见底的地裂沟壑之中!
身后,传来联军修士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法术轰击地面的巨响,但声音迅速被地裂的深度和曲折的地形削弱、隔绝。
我抱着敖巽,在陡峭的沟壑岩壁上狼狈地翻滚、碰撞,不知道砸碎了多少突出的岩石,又刮蹭了多少焦土,最后“噗通”一声,摔进了一个位于沟壑中段、被落石半掩的、相对隐蔽的天然石穴里,溅起漫天尘土。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感觉骨头又断了几根,内脏可能也移位到了新的位置。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腥味和土腥味。
但我顾不上这些了。
我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冰冷的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身边,是同样昏迷不醒、气息依旧混乱但似乎平稳了一点的敖巽。
七彩塔里,是重伤沉寂的司寒、玄冥,以及小炭小红它们。
而外面……是虎视眈眈、翻脸无情的联军,以及不知道会不会杀个回马枪的影殿残部。
“这次买卖……真他妈亏到姥姥家了……” 我望着石穴顶部嶙峋的岩石,欲哭无泪,“玄冥司寒重伤,小红小炭它们也废了,三金尸和银尸全自爆了……锅碗瓢盆……还惹了一身骚,被两边追杀……”
“好人果然不能做……不对,老子本来也不是啥好人……” 我自嘲地咧了咧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纯粹是……贪心惹的祸,外加……实力不济还爱浪……”
“以后……得更加小心了……这些所谓的‘正道’,比魔道还阴险……” 我暗暗发誓,“捡漏需谨慎,救(抢)人风险高……”
意识再次开始模糊,伤势和透支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我强撑着,用最后一点清醒,布下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几乎没什么防护作用的隐匿气息的小阵法,又往嘴里胡乱塞了几颗最后剩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疗伤丹药。
然后,我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确保自己离石穴入口更远、更隐蔽一些,又看了一眼旁边昏迷的敖巽。
“敖巽老哥……希望你这身板够硬,别被我拖散架了……”
“还有……你那身龙血……味道不错……下次……还能不能……”
念头没转完,黑暗便如同最沉重的帷幕,彻底将我吞没。
石穴内,只剩下两个昏迷不醒的“难兄难弟”或者说,俘虏与“血包”供应者?以及外面隐约传来的、渐渐远去的、联军搜索和怒骂的声音……
这场轰轰烈烈、画风清奇、结局惨淡的“战场幽灵搅屎棍”兼职行动,暂时,告一段落。
而未来的麻烦,显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