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敖巽成了救火队员,我主要用虚无法则干扰雪魅的灵体,并帮众人驱散侵入体内的冰寒之气。敖巽则如同战神,拳脚之间龙威浩荡,暗金光芒闪烁,每一次出手都能将一只冰灵轰退甚至击碎部分躯体,但他显然也在节省力量,不敢过于爆发。
“这样下去不行!消耗太快了!” 我急声道,“必须找到它们的关键,或者突围!”
“冰灵……核心!” 敖巽在击退一只“冰晶刀客”的间隙,沉声道。他的目光如电,扫视着那些冰灵。在他的感知中,这些冰灵并非浑然一体,其体内都有一个相对稳定的高能点,在幽蓝冰晶的掩护下不断游移,那正是它们的力量源泉和“要害”。
“找到核心,击破它!” 我立刻明白,同时心中一动,对着正在用阔剑艰难格挡冰刺兽的周铁喊道:“周铁!用震动!用土属性灵力的震荡波!冰怕震!”
周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将阔剑深深插入脚下冻土,土黄色的灵力不计代价地疯狂涌入,然后爆喝一声:“地龙翻身!”
“轰!”
以阔剑为中心,一股强烈的土黄色震荡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地面厚厚的积雪被震得飞扬,那些冰灵脚下的冻土也剧烈颠簸了一下!
这一下并非为了杀伤,而是干扰!正在扑击的冰刺兽和挥刀的冰晶刀客,动作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失衡和迟滞,体表的冰晶光华也紊乱了片刻!
就是这瞬间!
敖巽(阿龙)眼中精光爆射,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并指如剑,暗金色的指风精准无比地点出,如同庖丁解牛,避开了坚硬的冰晶外壳,直接刺入一只冰刺兽体内某个正在游移的幽蓝光点!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冰晶碎裂的声响。
那冰刺兽浑身一僵,体内幽蓝光芒急速黯淡,组成躯体的冰晶瞬间失去了“活性”,哗啦啦散落一地,变成了一堆普通的、毫无灵性的冰块,只在中心留下了一颗指甲盖大小、不规则多面体、内部似有冰雾流转的淡蓝色晶核,随即也被残留的暗金力量震成齑粉。
“有效!” 我精神一振。
然而,其他冰灵似乎感应到了同伴的“死亡”,变得更加狂暴。那只“冰晶旋涡”旋转得更快,冰针更加密集。雪魅的神魂攻击也越发急促尖锐,林小琅已经口鼻渗出鲜血,苏沐雨和吴小雨也是摇摇欲坠。
更糟糕的是,随着战斗,我们周围的温度似乎在进一步降低,空气中开始凝聚出更多的淡蓝色冰晶尘埃,仿佛整个荒原的寒意都被吸引了过来,要将我们彻底冰封在此。
“不能恋战!阿龙,开路!向那个方向冲!” 我指着敖巽感应中,龙煞相对稀薄、可能通往荒原更深处(也是归墟之眼方向)的一个缺口。
敖巽点头,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暗金光芒再次变得耀眼,他不再保留,双拳齐出,两道凝练的暗金龙形气劲咆哮着轰向前方,将拦路的几只冰灵和一片雪魅暂时清空,打开了一条通道。
“走!” 我一把拉起几乎昏迷的林小琅,夹在腋下,同时虚无法则全力外放,形成一片扭曲的灰黑色力场,暂时干扰周围雪魅的感知和冰灵的锁定。
陈远山和周铁护着苏沐雨、吴小雨和孙老头,赵大川紧跟其后,一行人跌跌撞撞地顺着敖巽打开的缺口,拼命向前冲去。
那些冰灵和雪魅在后方紧追不舍,但它们似乎受到某种地域限制,或者被敖巽残留的龙威所慑,追出一段距离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不甘地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我们不敢停留,直到狂奔出数里,彻底感受不到那些诡异存在的追击,才精疲力竭地瘫倒在一处背风的、巨大黑色冻岩后面。
每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剧烈喘息着,口鼻间喷出的白气浓得化不开。林小琅面如金纸,昏迷不醒。苏沐雨和吴小雨相互搀扶,眼神涣散,显然神魂受了不小冲击。
陈远山和周铁身上多处挂彩,伤口被冻得发白,灵力几乎枯竭。赵大川和孙老头也好不到哪里去,冻得瑟瑟发抖。
只有敖巽还算镇定,但他脸色也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连续爆发龙威和精准击破核心,对他尚未恢复的龙元也是不小的负担。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暂时安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冰渣的浊气。
“暂时……安全了。” 他简短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们瘫在冻岩下,,只能依靠彼此挤在一起,依靠微弱的体温和残存的丹药药力,对抗着永冻荒原那仿佛永无止境的、足以冻结灵魂的酷寒。
看着昏迷的林小琅和萎靡的众人,再想想刚才那诡异凶险的遭遇,我心中没有丝毫击退追兵的得意,只有沉甸甸的压力。
这才仅仅是冰冻荒原的边缘,还未真正踏入归墟之眼,就已经遇到了如此难缠的、介于能量与实体之间的诡异生灵。那真正的上古战场碎片之中,又该是何等光景?
而身后,那场由我们亲手导演的、轰轰烈烈的“东南追捕大戏”,还能为我们争取多少时间?
“血龙追魂引”的阴影,如同这荒原上无处不在的寒风,始终萦绕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