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何德何能啊!就凭我一个“破烂王”,带着一条落魄龙,两个尸傀小弟,几个菜鸟难友……居然能把整个水州修真界逼到这份上?拉出压箱底的家当,出动上百元婴,上万修士,就为了围剿我们这几条小杂鱼?这阵容,去打一场州际战争都绰绰有余了吧?!
显然,“水州门派勾结影殿、破坏自家地盘封印、企图控制真龙后裔敖巽可能引发浩劫”这个消息,已经不仅仅是打脸和利益冲突了,而是上升到了动摇水州修真界根基、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生死大仇!
这一刻,什么私人恩怨,什么悬赏贪念,在“州本利益”和“生死存亡”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水州各派空前团结),放下了平时的龃龉,一致对外),拿出了拼命的架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宏大场面中,一艘体型稍小(但依旧不小)、悬挂着“碧波城”旗帜的飞舟,从联军侧翼飞上前,与瀚海宗、怒涛门等几艘为首的巨舰并排。碧波城主的身影出现在船头,正与各派领袖(那些元婴大圆满的老怪物们)进行着紧急的神念沟通。
联军虽然庞大,但并未乱作一团。很快,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被启动,庞大的阵型开始调整。
瀚海宗的星辰巨舟缓缓移动到联军最前方,幽蓝的星辰潮汐大阵光芒大放,形成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如同移动的城墙,开始向着永冻荒原深处、归墟之眼的方向缓缓推进!
所过之处,狂暴的风雪被强行排开,混乱的灵气被梳理,连地面厚厚的积雪和冰层都被这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抚平”,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
怒涛门的“焚天朱雀舟”紧随其后,炽热的火浪横扫,进一步驱散寒意和可能潜伏的冰灵寒气。覆海剑宗的“断海”巨剑则悬浮在侧翼,剑气吞吐,警惕着可能从侧面袭来的攻击。潮音阁的“潮生玉宇”洒下净化仙音,镇海寺的金佛降下庇护佛光,灵植宗的翡翠撵车散发生机屏障,巨鲸岛的巨鲲虚影则在上空游弋,提供强大的威慑和范围压制……
中小门派和家族、佣兵团的飞舟法器,则按照各自属性和实力,填充在主力巨舰之间的空隙,或者组成第二、第三梯队,如同一张疏而不漏的立体天罗地网,随着前锋的推进,缓缓向着荒原深处,向着我们所在的方位,压了过来!
行动间,纪律严明,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案,或者各派在接到消息后迅速达成了联合行动的共识。那股汇聚了上万修士、上百元婴、无数法宝的集体意志和战争杀伐之气,如同实质的海啸,哪怕还隔着相当远的距离,已经让我们感觉呼吸困难,灵魂战栗!
“他们……这是要平推过来啊!” 陈远山声音干涩,带着绝望。
“何止是平推……” 我苦笑着看着那缓缓移动、却坚定无比的蓝色光幕,以及后面那密密麻麻、灵光冲天的舰队,“他们这是要用绝对的力量和数量,把整个冰冻荒原外围犁一遍!不给我们任何躲藏和迂回的空间!逼我们要么冒死深入归墟之眼核心,要么……被他们这张大网,活活困死、碾碎在这荒原上!”
敖巽眼中厉色一闪:“不能等。进迷雾,立刻!”
“对!必须立刻!在他们合围完成、将我们彻底锁定在这片区域之前,冲进归墟之眼的混沌迷雾区!只有那里,才能干扰他们的探测和阵型!” 我当机立断,再也不敢有丝毫耽搁,
“所有人,服下所有能抵抗严寒和恐惧的丹药!玄冥!司寒!出来!护住两翼!阿龙,开路!我断后!全速!不计代价!冲——!”
生死时速,最后一搏!
我们这支渺小如尘埃的队伍,向着前方那翻涌的、更浓郁的灰黑色混沌迷雾,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冲刺!
身后,是遮天蔽日、携带着整个水州修真界怒火的钢铁洪流!
前方,是连元婴都恐惧的、未知的混沌深渊!
而我们,别无选择。
要么在绝地中寻得一线生机,
要么……成为这场荒谬却又宏大的追捕盛宴中,
最微不足道的那点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