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战斗(2 / 2)

我收刀,侧身,反手一刀斩在他胸口!

他倒飞出去,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

但没死。

我皱了皱眉。

可惜,力道被那断臂剑修干扰了一瞬,偏了三分。

不过——

我看着那断翼的朱雀雕像。

足够。

敖巽,看见了吗?

他看见了。

龙吟声,比任何一次都要清越、都要畅快。

茶楼里。

那老散修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天空,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

“好!!!”

他身边那年轻散修愣了愣,也跟着喊:

“好!!!”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

“好!!!”

“杀得好!!!”

“龙前辈,千年冤屈,今日得雪!!!”

“阿狗真人——牛逼!!!”

我听到了。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但战斗还没结束。

怒涛门老者挣扎站起,面目狰狞:

“小贼……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身后,断翼的朱雀雕像,双目金焰竟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暴烈!

他……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力,献祭给这尊以龙血为食的邪像!

“所有人!”他嘶声厉吼,“不计代价——杀了他!!!”

覆海剑宗剩余的剑修,潮音阁、镇海寺、灵植宗、巨鲸岛……那些刚才被我一连串反击打懵的宗门,终于反应过来。

是的。

他们还有人数优势。

他们还有上万修士。

他们,不会认输。

——因为认输,就意味着承认千年前那桩罪行。

他们宁可死,也不愿承认。

我握紧刀柄。

敖巽盘踞身侧,龙威全开。

玄冥司寒刀刃滴血,尸煞如渊。

四十种法则领域,已经收缩到十丈范围,凝实如铠甲。

锅盆盘勺瓢,各就各位。

我深吸一口气。

来吧。

我顿了顿。

“是该让他们看看了。”

“看看这一千年,他们欠敖巽的债,今天谁来收。”

“看看归墟之眼那一趟,我阿狗到底拿命拼出了什么。”

“看看——”

敖巽盘踞在我身后,龙躯缓缓舒展,每一片龙鳞都在金光照耀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古老纹路。

玄冥和司寒分立两侧,弑帝刃与寂灭之刃斜指地面,尸煞如渊,刀刃上残留的血迹还未干透。

破碗悬在腰间,灰光氤氲,稳如老狗。

星辰刀在我右手,刀身七点星光次第亮起,与我进化的星辰骨相结合新生的刀锋,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破锅在头顶,锅口朝下,灰黄色力场已经蓄势待发。

破盆在脚下,盆口涟漪激荡,漩涡暗涌。

盘子浮在左肩,云纹流转如活物,随时准备投射出千幻迷城。

勺子虚影悬在右肩,调和道韵无声流淌,将体内四十种法则的运转调到最完美的频率。

还有——

怀里,那只睡了整整一路的破瓢。

它终于醒了。

不是彻底苏醒,是半梦半醒间,被这漫天的杀意、贪婪、疯狂、恐惧、贪婪、贪婪、更多的贪婪——

熏醒的。

它在我怀里动了动,像个被饭菜香味馋醒的懒汉,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它感受到了。

数以万计的修士。

数以万计的、正在沸腾的负面情绪。

数以万计的、无比新鲜、无比肥美的——

精神食粮。

它热了。

那灰扑扑、裂纹斑驳、看起来比破锅还磕碜的瓢身,泛起一层极其淡薄、却无比饥渴的暗红光泽。

它在等。

等我一声令下。

怒涛门那须发皆张的老者,断翼的朱雀雕像在他身后疯狂燃烧,他整个人已经被献祭的反噬烧得须发焦卷、面皮龟裂,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贪婪和疯狂,比船首那金焰还要炽烈。

“小贼!”他嘶声厉吼,“你以为凭你一个人,一条残龙,两具死尸,一堆破烂——”

“能挡我水州三十六宗上万修士?!”

他身后,怒涛门残存的弟子齐声高呼,火焰符文狂闪。

覆海剑宗那断臂的中年剑修,捂着鲜血淋漓的断口,面目狰狞:

“陆剑首不战而退,是他怯懦!我覆海剑宗还有三百剑修,今日必斩你狗头祭我断臂!”

潮音阁宫装美妇玉容含煞,十指染血——那是方才弦断时崩裂的伤,她浑然不顾:

“潮音阁弟子,布‘潮生万杀阵’!今日不取此贼性命,我潮音阁千年清誉毁于一旦!”

镇海寺老僧金身再燃,脑后光轮凝如实质:

“阿弥陀佛!此子已堕魔道,贫僧今日大开杀戒,亦是替天行道!”

灵植宗老者咬牙:

“灵植宗弟子听令!催动龙涎草精魄,以生机之力反哺战阵——此战之后,我宗再添三株万年灵根!”

巨鲸岛阴鸷老者狞笑:

“巨鲸岛弟子,放鲲!”

——那头遮天蔽日的深海巨鲲,缓缓张开足以吞没山峰的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