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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9章 水州联军动怒(2 / 2)

刀身嗡鸣。

那七点星光,非但没有黯淡,反而——

更亮了?

我低头,看着刀身上那被鲜血浸润、正缓慢蠕动的星辰纹路。

忽然想起。

这把刀,是用星辰铁铸的。

而星辰铁——

是上古巨神与真龙搏杀时,打碎的天外星辰坠落人间,亿万年沉淀而成的神铁。

我的血。

《太古巨神躯诀》炼出的、融合了神魔血道韵的血——

与它同源。

“刀哥,”我喃喃,“你也饿了吧?”

星辰刀震颤。

嗡鸣声化作清越刀吟。

那七点星光,如同七颗苏醒的星辰,在我掌心跳动、燃烧、爆炸!

不是灵力。

是血脉共鸣。

我握紧刀柄。

抬头。

怒涛门老者的剑,已至眉心。

这一次,我没有退。

我迎上去。

刀锋对剑锋!

轰——!!!

这一次,后退的,是他。

他连退七步,握剑的手虎口崩裂,满眼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明明没有灵力——”

我咧嘴。

满嘴是血。

“灵力?”

“老子不需要那玩意儿。”

潮音阁的“潮生万杀阵”,终于成型。

三百六十五道音刃,如同漫天飞舞的夺命蝴蝶,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戮乐章。

每一道音刃,都直刺神魂。

我的神识海,被震得嗡嗡作响。

盘子在我左肩,云纹疯狂流转,拼尽全力投射幻象来干扰音刃的锁定。

但太多了。

三百六十五道。

每一道都附着一位元婴修士的神识。

盘子只是盘子。

它不是万能的。

一道音刃穿透幻象,斩在我后背上。

又一道。

第三道。

我闷哼,脚下踉跄。

然后——

怀里那只破瓢,动了。

它不是醒。

是怒了。

那暗红如凝固血浆的瓢身,猛地一震!

所有裂纹如同饕餮巨口,轰然张开!

三百六十五道音刃,每一道都附着着潮音阁修士的神识烙印——

每一道,都携带着她们的杀意、专注、还有一丝丝……演奏乐章时独有的兴奋与快意。

这些,全是负面情绪。

全是精神食粮。

破瓢鲸吞!

三百六十五道音刃,三百六十五道神识烙印,如同三百六十五条被掐住七寸的小蛇,挣扎着、扭曲着、惨叫着——被那只其貌不扬的破瓢,一口、一口、一口,吸了个干干净净!

潮音阁宫装美妇呆住了。

她身后的三百六十五名女修,集体失声。

三百六十五道神识烙印被强行吞噬——

三百六十五张嘴,同时喷出鲜血。

“我……我的琴……”一个年轻女修看着自己崩断的琴弦,声音带着哭腔,“我的神识……”

破瓢在我怀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然后,继续睡。

镇海寺的老僧,此刻已带着他那残破的金身,退到了战场边缘。

不是他想退。

是勺兄不让他进。

勺子虚影悬在我右肩,那股“调和万物”的玄奥波动,此刻被它玩出了花。

老僧催动佛印,勺兄一道“颠勺”扫过去,佛印方向偏转九十度,轰在自家战舰上。

老僧凝聚金身,勺兄一道“搅和”甩过去,金身表面佛光紊乱,功德光轮变成了一团乱麻。

老僧念诵经文,勺兄一道“勾芡”泼过去,经文韵律被打断,最后一个音节硬生生憋回喉咙,噎得他老脸通红。

“阿弥陀佛!”老僧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勺子——它不讲武德!”

勺兄没理他。

勺兄只是尽职尽责地,用那根淡薄的虚影勺柄,对着老僧的方向,轻轻画了个圈。

翻译过来大概是:

滚远点。

战斗持续。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天从白昼杀到黄昏,从黄昏杀到星垂四野。

我身上添了十七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腹部,几乎可见内脏。

敖巽的龙鳞脱落近百片,龙血将身下百丈云海染成暗金色。

玄冥左臂齐肘而断,右手依然握着弑帝刃。

司寒半张脸被冰系神通反噬冻裂,他浑然不觉,寂灭之刃依然精准收割着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破锅的裂缝又多了七道。

破盆的盆底被一道剑芒贯穿,现在一边吸一边漏。

盘子的云纹黯淡了三分,投射幻象的速度明显变慢。

勺子的虚影淡薄得几乎要消散。

破瓢还在睡,但睡梦中眉头紧锁——它消化到一半被吵醒,然后又强行加班吸了三百六十五道神识烙印,胃不太舒服。

只有破碗。

依然灰光氤氲。

稳如老狗。

“小贼!你还能撑多久!”

怒涛门老者嘶声厉吼,他也不好过。与我百招对攻,他焚天玄火消耗过半,握剑的手虎口早已崩裂三次。

我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

笑了。

“撑到你们死。”

他咬牙:

“狂妄!”

他再次扑上。

我提刀迎击。

但这一次——

盘子忽然动了。

不是投射幻象。

不是叠加幻境。

它悬浮在我左肩,云纹以一种前所未见的韵律流转、组合、演化——

然后,它投射出的,不是影像。

是一头兽。

一头通体赤金、背生双翼、独目竖瞳、爪裂虚空的——

朱厌!

不是虚影。

不是幻象。

是实体!

那朱厌落地的瞬间,方圆百丈的地面——不,虚空——轰然塌陷三寸!

它独目转动,盯住怒涛门老者。

然后,它开口。

不是咆哮。

是字正腔圆、甚至还带着三分老烟枪沙哑感的人话:

“就是你小子,砍了我主人十七刀?”

怒涛门老者呆住了。

我呆住了。

敖巽的龙尾停住了。

全场——

安静了。

盘子在我左肩,云纹继续流转,

我张了张嘴。

一尊货真价实的、太古凶兽榜、以狂暴和破甲着称的——朱厌。

尽管只能维持一柱香。

尽管它的实体只有真正朱厌的万分之一力量。

但万分之一,够了。

朱厌抬爪。

一爪拍在怒涛门老者的剑上。

那柄陪伴他千年、以龙血淬炼、以焚天玄火温养的赤红利剑——

断成三截。

老者喷血倒飞。

朱厌没追。

它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啧。”它说,“脆皮。”

然后,它化作漫天光点。

一柱香,到了。

但盘子没有停。

云纹继续流转。

第二头。

通体漆黑、背生骨刺、巨口吞天——

饕餮!

它落地的瞬间,周围三艘战舰同时失去动力。

不是被攻击。

是舰上的灵石储备,被它“看”了一眼,就自行燃烧殆尽。

饕餮慢吞吞打了个哈欠。

然后,它开始吃。

不是吃人。

是吃战舰上的灵力护盾、吃飞剑上的铭文烙印、吃修士身上那层护体灵光。

巨鲸岛一艘子舰,在它面前撑了不到十息,护盾耗尽,舰身符文全部熄灭,如同一块废铁,从空中坠落。

饕餮舔舔嘴唇。

“饿。”它说。

然后,它也散了。

第三头。

九首、疾速、风雷——

鬼车!

它没有攻击。

它只是在我周身盘旋一圈。

然后,我脚下风雷足的速度,暴涨三倍!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已经变了调:

“不可能!不可能!!那是器灵——不,那是法则具现——不,那是——”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