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一个糟老头子,还出来逞能?”
“看看你那样子,走路都走不稳,还想管闲事?”
“滚一边去!要不然老子连你也宰了!”
孙德胜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们。
“年轻人,”他说,“说话要积点德。”
“积德?”那金丹后期笑得更厉害了,“老子就不积德,你能怎么着?”
他走到孙德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个糟老头子,再多说一句,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孙德胜看着他,没说话。
那金丹后期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
“怎么?吓傻了?”
他伸手去推孙德胜。
手还没碰到孙德胜的衣服——
“啪。”
一声轻响。
那金丹后期的手,被孙德胜握住了。
就那么轻轻一握。
那金丹后期的脸,瞬间白了。
不是害怕,是疼。
疼得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嘴唇发抖。
他想抽回手,但抽不动。
他想挣脱,但挣不开。
他就那么被孙德胜握着,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
“你……你……”他的声音都在抖。
孙德胜看着他,眼睛还是那么平静。
“年轻人,”他说,“我说了,说话要积点德。”
那金丹后期的脸更白了。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愣住了。
“老大?”有人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金丹后期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他的手,在孙德胜手里,像被铁钳夹住一样。
孙德胜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松开手。
“走吧。”他说。
那金丹后期踉跄后退几步,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有一个红印,红得发紫。
他抬头看着孙德胜,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是什么人?”
孙德胜没回答。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们。
那金丹后期咬了咬牙。
“走!”
他一挥手,带着那几个人,灰溜溜地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这老头,果然是大佬。
而且是个很大的大佬。
周大福他们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孙德胜,像看怪物一样。
“孙……孙老头?”周大福结结巴巴地问。
孙德胜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
“你……你刚才……”
“刚才怎么了?”
“你……你抓他的手……”
“哦。”孙德胜点点头,“他手太嫩了,一捏就疼。”
周大福:“……”
柳青青:“……”
朱大常:“……”
钱多多直接跪了。
“孙爷爷!孙祖宗!您老人家是高手为什么不早说?”
孙德胜看着他,慢悠悠地说。
“你也没问啊。”
钱多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周大福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孙德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孙老,多谢救命之恩。”
孙德胜摆摆手。
“不用谢,我就是来看看。”
柳青青也站起来,鞠了一躬。
“孙老,多谢。”
孙德胜点点头。
朱大常也挣扎着站起来,鞠了一躬。
“孙老,多谢。”
孙德胜又点点头。
钱多多跪在地上,还在抖。
所有人都看向我。
周大福眼睛一亮。
“苟道友!”
柳青青也笑了。
朱大常也笑了。
钱多多哭了——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孙德胜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但很快又消失了。
“苟道友,”周大福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我拍拍他的肩膀,“你们呢?”
“没事,死不了。”周大福咧嘴笑了笑,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看了看他们几个。
周大福伤得最重,但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
柳青青吐了血,内伤,得好好养。
朱大常肚子上的刀伤挺深,得包扎。
钱多多——他没事,就是吓得够呛。
孙德胜——屁事没有。
我叹了口气。
“行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给你们疗伤。”
周大福愣了愣。
“苟道友,你会疗伤?”
“会一点。”
“你还会疗伤?”
“怎么?不像?”
周大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不像。”
我:“……”
懒得跟他解释。
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我把他们安顿下来。
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给周大福他们服下。
又掏出金疮药,给朱大常包扎伤口。
忙活了一个时辰,终于把他们安顿好了。
周大福靠着树,看着我,眼神复杂。
“苟道友,你到底什么人?”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你那些丹药,”他指了指我的储物袋,“都是上品丹药,一颗值几千灵石。你随手就给我们吃了,眼都不眨一下。”
我笑了笑。
“捡的。”
“捡的?”
“对,在这森林里捡的。你没捡过?”
周大福想了想。
“捡过几株灵草,但没捡过丹药。”
“那你运气不好。”我摊摊手,“我运气好,捡了一堆。”
周大福狐疑地看着我。
但也没再问。
柳青青也看着我,眼睛里带着好奇。
朱大常已经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钱多多缩在角落里,还在抖。
孙德胜——
孙德胜靠着另一棵树,闭着眼睛。
但我总觉得他在看我。
我走到他旁边,坐下。
“孙老。”
“嗯?”
“您老人家到底是什么人?”
孙德胜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
“一个散修。”他说。
我笑了。
“散修能一只手制服金丹后期?”
“那金丹太嫩了。”他说。
“太嫩?”
“嗯。一看就是丹药堆上来的,根基不稳。随便来个筑基后期的体修,都能打赢他。”
我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但他不说了。
又闭上眼睛。
我无奈地笑了笑。
这老头,嘴真严。
算了,他不说就不说吧。
反正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就行。
第二天一早,周大福他们恢复了不少。
我决定跟他们一起走。
“你们还要深入吗?”我问。
周大福点头。
“对,听说山上有宝贝。”
“就你们现在这样,还想上山?”
周大福沉默了。
柳青青也沉默了。
朱大常摸了摸肚子上的伤口,咧嘴笑了笑。
“没事,我能走。”
钱多多缩在最后面,不说话。
孙德胜还是那副样子,靠着树,闭着眼睛。
我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一起走。不过——”
“不过什么?”
“听我的。”
周大福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
我们五个——不对,六个,加上孙德胜——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