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缓过来,又一道神识传音过来了。
这回是苏星河。
“二狗小子,是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老祖,是我。”我回他,“龚二狗。”
“真的是你!”苏星河笑了,“你小子,也不来看看我!”
“对不起老祖,”我赶紧解释,“我一直都在修炼,不好意思……”
“修炼?”苏星河哼了一声,“修炼能修炼到水州去?修炼能修炼出那么大动静?”
我沉默了。
“老祖,我……”
“行了行了,”苏星河打断我,“没事就好。苏樱那丫头,天天念叨你。回去之后,记得去看看她。”
“一定一定。”
这时候,小花在鹤尊头上动了动。
她的花蕊,转得更快了。
然后,她又传音过来。
“上仙,我们要不要过去找你?”
“别!”我赶紧制止她,“你们别过来!”
“为什么?”
“现在人多眼杂,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说,“你们过来,反而容易暴露。”
小花愣了愣。
“那……那我们怎么办?”
“等。”我说,“等进了宫殿,咱们再找机会汇合。”
鹤尊也传音过来。
“小子,你是不是又想偷鸡摸狗?”
“什么叫偷鸡摸狗?”我瞪他——虽然瞪不着,“这叫战略!懂不懂?”
“战略?”鹤尊笑了,“你小子,就会找借口。”
“本来就是。”我理直气壮,“等会进去之后,咱们各自行动。等到了里面,再找机会汇合。”
小花急了。
“上仙,你可不能丢下我们!”
“不会的。”我安慰她,“放心。”
三大妖王也急了。
“主人,下次一定要带上我们!”
“对对对,带上我们!”
“带!”
我笑了。
“行,下次一定带上你们。”
顿了顿,我又说了一句。
“不过这次,你们就算不想参加也不行了。”
几个人同时愣了。
“为什么?”小花问。
“因为我刚才已经得罪了一个半步化神。”我说,“天雷宗的老祖。”
鹤尊愣了。
小花愣了。
三大妖王愣了。
张天璃和苏星河也愣了。
“你得罪了半步化神?”鹤尊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得罪的?”
“他想抢我的东西,我没给。”我说,“然后他就走了。”
“走了?”鹤尊不信,“半步化神,能这么容易就走?”
“因为我有两个元婴大圆满的保镖。”我指了指身边的司寒和玄冥。
鹤尊沉默了。
小花“哇”了一声。
“上仙,你太牛了!”
三大妖王也“哇”了一声。
“主人威武!”
张天璃和苏星河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张天璃传音过来。
“小心。”
就两个字。
但我听得出来,那是真正的关心。
“我会的。”我回他。
这时候,前面忽然一阵骚动。
禁制,快要消失了。
那些半步化神的老祖,开始往前移动。
我扫了一圈,开始仔细打量这些传说中的大佬。
天雷宗的老祖,我认识了。
那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紫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满了雷纹。他的头发眉毛胡子都是白的,但眼睛是紫色的——深邃的紫色,像两团紫色的火焰在燃烧。他站在最前面,双手负在身后,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他身后,站着几个天雷宗的弟子,一个个也都气息深沉。
御风宗的老祖,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美貌女子。
她穿着一身青白色的长裙,裙摆飘飘,仙气十足。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睛是冷的——冰冷,像两潭千年寒潭。她站在天雷宗老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轻轻挥动着。
每挥一下,就有一阵清风拂过。
那风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云澜宗的老祖,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头。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袍子上绣着朵朵祥云。他的脸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呵呵的,跟个弥勒佛似的。他站在御风宗老祖旁边,手里捧着一个茶壶,时不时抿一口。
那茶壶里冒出来的热气,凝成一朵朵小小的云彩,飘在空中,久久不散。
焚天谷的老祖,是一个红发红须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满了火焰纹。他的头发是红的,胡子是红的,连眉毛都是红的——整个人看着就像一团人形的火焰。他站在云澜宗老祖旁边,浑身上下散发着炙热的气息。
他周围三尺之内,没有一个人敢站。
太热了。
厚土宗的老祖,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
他穿着一身土黄色的短褂,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他的脸很黑,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嵌在黑布上。他站在焚天谷老祖旁边,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
他站着的地方,地面往下陷了三寸。
不是他重,是他的气息太重了。
金州金剑宗的老祖,是一个瘦高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满了剑纹。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很利——像两把出鞘的剑。他站在厚土宗老祖旁边,一动不动。
但他周围的空间,时不时被划开一道细小的裂缝。
那是他的剑气,无意中泄露出来的。
木州青木宗的老祖,是一个绿发绿须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青绿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满了树叶纹。他的头发是绿的,胡子是绿的,连皮肤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绿光。他站在金剑宗老祖旁边,浑身上下散发着勃勃生机。
他脚下,长出了一圈嫩绿的小草。
那可是石头地面。
光州炎阳宗的老祖,是一个皮肤古铜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太阳纹。他的脸很刚毅,眼睛很亮——像两轮小太阳。他站在水州那人旁边,浑身上下散发着炙热的光芒。
但和焚天谷老祖不一样,他的热是温和的,像晒太阳一样。
暗州冰魄宗的老祖,是一个冰蓝头发的老妪。
她穿着一身冰蓝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满了冰晶纹。她的头发是冰蓝色的,眉毛是冰蓝色的,连嘴唇都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她站在炎阳宗老祖旁边,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她周围三尺之内,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十大州的半步化神,九个个。
再加上隐世世家的。
青桐谷的老祖,是一个青铜肤色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青铜色的长袍,袍子上刻满了符文。他的脸是青铜色的,手是青铜色的,连眼珠子都泛着一层青铜色的光泽。整个人看着就像一尊青铜雕像。
他站在最左边,一动不动。
白玉门的老祖,是一个美得不像人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裙子上缀满了珍珠和宝石。她的脸美得让人窒息,但那种美不是活人的美,是那种——玉雕的美。完美,但没有温度。
她站在青铜老者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白玉笛。
万木谷的老祖,是一个树皮脸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树皮一样的袍子,头发是绿色的,胡子是绿色的,整个人跟一棵老树成精了似的。他站在白玉女子旁边,手里拄着一根木杖。
那木杖上,长出了几片嫩绿的叶子。
须弥山的老祖,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
他穿着一身金色的袈裟,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他的脸很慈祥,眼睛很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站在树皮老者旁边,嘴里念念有词。
念的什么,听不见。
但他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着。
离火世家的老祖,是一个火焰人。
他穿着一身火焰凝成的袍子,头发也是火焰凝成的,整个人就是一团人形的火焰。他站在和尚旁边,浑身上下燃烧着。
但那火,不烫人。
反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玄冰谷的老祖,是一个冰霜人。
她穿着一身冰晶凝成的袍子,头发是冰蓝色的,整个人就是一座移动的冰山。她站在火焰人旁边,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
冰与火,站在一起。
但他们之间的空间,稳稳的,什么都没发生。
幻月楼的老祖,最神秘。
他根本就没有出现。
但天空中,有一轮淡淡的月亮。
那月亮不是真的月亮,是虚影。虚影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那人影盘坐在月亮中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
半步化神,十六个。
十六个传说中的存在,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撼。
然后我悄悄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等进了宫殿,再说。
我摸了摸胸前的七彩塔,又看了看身边的司寒和玄冥。
“准备好了吗?”
司寒点点头。
玄冥点点头。
我笑了。
“那就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