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之道,不就是五行吗?”
我盘腿坐在那片虚无中,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么个念头。
金木水火土——这不就是做饭炒菜的基础吗?
锅是金的?不对,锅是铁的,铁也是金。
柴是木的,烧火用。
水是洗菜用的,也是煮汤用的。
火是做饭用的,没火怎么做饭?
土是灶台用的,也是种菜用的。
我靠,这不就对上了吗?
“金木水火土,”我掰着手指头数,“锅是金,勺柄是木,盆是水,锅的火是火,碗是土——不对,碗兄是什么?碗是瓷的,瓷是土烧的,那也是土。”
我越数越兴奋。
“星辰刀也是金,破瓢也是土——不对,破瓢是什么做的?好像是葫芦?葫芦是木?不对,葫芦是藤,藤也是木。”
我数得头晕。
“算了,不管了。反正都是五行里的。”
我站起来,开始在那片虚无中来回踱步。
一圈,两圈,三圈。
脑子里各种念头乱飞。
“我那些厨具,好像都是跟金木水火土打交道的。锅做饭,盆洗菜,勺柄炒菜,星辰刀切菜,盘装菜,碗盛饭,破瓢舀水——完美闭环!”
我停下来。
“那它们的法则呢?”
我开始回忆。
“锅是守护道韵。每次打架的时候,它都扣在我头上护着我。跟个老妈子似的,生怕我受伤。”
“盆是?好像没有明确的法则?但它会吹曲子,还会带路,还会吸收太阴之水——这算什么道韵?音乐道韵?吃货道韵?”
“盘也是,云纹转啊转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道韵。”
“勺柄温温热热的,好像也没什么明确法则。”
“星辰刀是杀戮道韵,这个明确。一刀下去,杀气腾腾的。”
“破瓢?破瓢一直在睡,睡醒了就吃,吃完了就睡——这算是什么道韵?睡觉道韵?吃货道韵?”
“碗兄?碗兄最神秘,一直稳如老狗,灰光氤氲,也不知道是什么道韵。”
我挠挠头。
“不过它们好像都跟我的烟火之道有关。守护、杀戮、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都融进了烟火里。”
我继续踱步。
“烟火之道,肯定包括了世间的万物。”
我开始发散思维。
“小的方面,有家庭的琐事争吵。两口子为了谁洗碗吵架,为了孩子教育吵架,为了过年回谁家吵架——吵完了还得一起过日子,还得一起吃饭。”
“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吵架。过年聚会的时候,亲戚们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吵完了还得一起吃饭,还得笑呵呵地说‘明年再来’。”
“有孝敬父母。给爹娘买衣服,买吃的。爹娘说‘不用不用’,但心里美滋滋的。逢人就显摆‘这是我儿子买的’。”
“有不下雨的时候祈雨。农民跪在地里,求老天爷下雨。天不下雨,庄稼就完了,一年就白干了。”
“有大地干涸。河干了,井枯了,地裂了。人挑着水桶,走十里路去找水。”
“有战争。两国打仗,死很多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有瘟疫。人一批一批地死,埋都埋不过来。活着的人戴着口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还有人世间的亲情。爹娘爱孩子,孩子爱爹娘。爷爷奶奶疼孙子,孙子粘着爷爷奶奶。”
“有背叛。朋友背叛,亲人背叛,爱人背叛。你掏心掏肺对人家,人家背后捅你一刀。”
我越说越感慨。
“这烟火之道,也太难了吧?”
我坐在地上,仰天长叹。
“难道要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就是那种——管你外面怎么吵,我自岿然不动?管你家里怎么闹,我自淡定吃饭?”
我摇摇头。
“那不成木头人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难道要达到上善若水的境界?就是那种——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水那样,什么都行,什么都容,什么都受着?”
我又摇摇头。
“那也太憋屈了。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被人骂了也不还嘴?那不是我。”
我站起来,又开始踱步。
“烟火之道,难道就是人世间的酸甜苦辣?”
“酸,是吃醋。媳妇吃醋,老妈吃醋,自己也吃醋。”
“甜,是开心。娶媳妇开心,生娃开心,吃肉开心。”
“苦,是难受。生病难受,没钱难受,被人欺负难受。”
“辣,是刺激。打架刺激,冒险刺激,偷看媳妇洗澡也刺激——不对,这个不能乱说。”
我拍拍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