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精神力阈值...在波动。”
“最高达到,最低只有3000。这种情况我从没见过。”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苏雨转身看他,“精神力稳定是向导的基础。”
“不稳定的精神力,在任务中可能会伤害到哨兵,或者你自己。”
她按了按太阳穴。
“我会向塔主汇报。这几天你先单独训练,不要参加集体课程了。”
“好。”
接下来的三天,纪黎明都在检测室和单独训练室之间来回。
苏雨给他制定了专门的训练计划。
主要是练习精神力的精细控制。
但效果不大。
他的精神力像潮汐,时高时低,完全不受控制。
第三天下午。
训练结束后,许安来找他。
“塔主请您去一趟99层。”
纪黎明跟着她上楼。
塔主还是站在窗前。
“苏雨的报告我看过了。”
他转过身。
“你的精神力不稳定,但这不是最大的问题。”
他走到桌边,调出一个全息投影。
投影上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黑色军装,银发,冰蓝色的眼睛。
帅气,但透着一股锋利的冷漠。
“认识她吗?”
“楼九珺,帝国元帅。”
“对。”塔主点头。
“她目前处于精神力暴动的边缘,已经持续三个月了。”
全息投影切换。
变成一组数据图表。
代表精神力的曲线剧烈波动,多次突破红色警戒线。
“白塔派去过七个S级向导,全部失败。其中两个精神图景受损,现在还躺在医疗部。”
塔主关闭投影。
“我们希望你试试。”
纪黎明挑眉。
“我才觉醒不到一周。”
“我知道。”塔主叹了口气,“但你是SSS级,而且......”
“你的精神力波动模式,和楼九珺的暴动频率有某种相似性。”
“相似性?”
“只是猜测。”
塔主摇头,“没有更多数据支持。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看向纪黎明。
“当然,你可以拒绝。”
“但如果你接受,成功的话,白塔可以给你一定的自由。”
“什么自由?”
“比如,允许你在首都星范围内自由活动。比如,减少‘检查’的频率。”
“我接受。”
塔主似乎松了口气。
“好。任务安排在明天上午。许安会带你去军部。”
他顿了顿。
“记住,如果感到任何不适,立刻撤回。保住你自己,比完成任务更重要。”
“明白。”
第二天早上九点。
军部大楼,顶层。
电梯门开。
眼前是一个空旷的大厅。
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地板。
大厅中央,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是楼九珺。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便服,银发有些凌乱。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
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神混乱而危险。
“又一个?”
她的声音沙哑。
“白塔是没人了吗?派个小孩来。”
许安站在电梯口,不敢上前。
“纪先生,请小心。楼元帅目前...很不稳定。”
纪黎明走上前。
在距离楼九珺五米处停下。
“我是纪黎明,白塔派来的向导。”
“开始吧。”
楼九珺盯着他,突然闭上眼睛。
“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纪黎明深吸一口气。
释放出精神力。
很小心,很缓慢。
像伸出一只触角,轻轻触碰楼九珺的精神图景。
然后——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是直接映在意识里的画面。
一片冰原。
无边无际的白色。
暴风雪在呼啸,冰棱像刀一样在空中飞舞。
而在冰原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缓慢旋转。
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那漩涡里,是无数的嘶吼、尖叫、破碎的记忆。
还有......
饥饿。
和他感知到的一模一样的饥饿。
纪黎明的精神力刚接触到冰原,就被暴风雪撕扯。
疼痛。
刺骨的疼痛。
他咬牙,继续深入。
靠近那个黑色漩涡。
漩涡突然扩张!
一股狂暴的吸力传来,要把他拖进去!
纪黎明本能地抵抗。
两股力量僵持。
冰原开始震动。
暴风雪更猛烈了。
楼九珺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但她的眼睛睁开了。
死死盯着纪黎明。
“你...你是谁?”
纪黎明没回答。
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漩涡上。
他感觉到,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
在呼唤他。
在吸引他。
他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一点。
漩涡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股温和庞大的力量从深处涌出。
轻轻包裹住他的精神力。
像母亲拥抱孩子。
温暖。
安全。
熟悉得让他想哭。
但下一秒——
那股力量猛地收紧!
开始疯狂涌入他的精神图景!
吸收!
楼九珺的精神力在被吸收!
纪黎明想要切断连接。
但做不到。
那股力量太温柔,让他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他“看”到,冰原在崩塌。
暴风雪在平息。
黑色漩涡在缩小。
而他的精神图景里......
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警告!精神图景过载!】
【警告!未知能量侵入!】
【警告——】
警告声在意识里炸开。
但纪黎明已经听不清了。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
坠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
醒来时,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
他在医疗舱里。
舱门滑开。
苏雨的脸出现在上方。
“醒了?感觉怎么样?”
纪黎明撑起身。
头有点晕,但还能忍受。
“楼九珺呢?”
“她没事。”苏雨的表情很复杂,“事实上,她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调出医疗记录。
全息投影显示着楼九珺的数据。
精神力曲线平稳,完全恢复正常。
甚至比暴动前还要稳定。
“你做了什么?”苏雨盯着他。
“我们监测到你的精神力峰值一度突破,然后又跌到近乎为零。”
“这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