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拐过路口,就见肉铺门口围了群人,为首的竟是王老板的律师。“影先生,”律师递过份文件,“我当事人想跟您做笔交易,他知道更多走私网络的线索,想争取宽大处理……”
影接过文件的瞬间,手机“叮咚”响了声,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城郊码头,一艘货轮正在卸货,甲板上的箱子印着和冻肉箱一样的标志。胖小子凑过来看,突然指着照片角落:“那不是黄毛吗?他怎么在船上?”
二丫突然拽了拽影的袖子,指着律师身后——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正举着手机偷拍,见被发现,转身就往巷子里跑。影把文件往张屠户手里一塞:“看好他!”抬脚就追,胖小子举着铁皮喇叭跟在后头喊:“抓偷拍的!别让他跑了!”
巷子里的风带着股海腥味,戴口罩的男人跑得飞快,影追过三个拐角,眼看就要追上,对方突然拐进条死胡同。影刚要冲进去,就见那人突然转身,手里的刀在路灯下闪着冷光——竟是消失好几天的黑夹克!
“你以为抓了王家人就完了?”黑夹克冷笑,“这背后的大鱼,你们连边都没摸到……”话音未落,胖小子举着铁皮喇叭从胡同口冲进来,对着黑夹克的脸按下播放键,警笛声“呜哇”炸响,黑夹克吓得手一抖,刀掉在地上。
影趁机扑上去按住他,胖小子捡起刀往旁边一扔,突然“哎哟”一声——刀鞘里滑出个U盘,正硌在脚背上。“这是什么?”二丫捡起来塞进影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个文件夹,名字赫然是“码头交易记录”。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影看着黑夹克被押走,突然觉得口袋里的表彰大会邀请函烫得慌。胖小子举着铁皮喇叭喊:“影叔!明天领奖穿啥?我觉得你该穿新衣服!”二丫笑着捶他:“就知道臭美!你看影叔在想啥呢?”
影望着码头的方向,夜色里的货轮像头蛰伏的巨兽。他摸出手机,给市场监管局的朋友发了条消息:“码头有大动作,明天的表彰大会,怕是去不了了。”
胖小子还在吵着要穿新鞋领奖,二丫已经数起了明天要带的铃铛,影靠在墙上笑,夜风把“正义肉铺”的招牌吹得“嘎吱”响。他知道,这事儿远没结束,但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俩孩子,突然觉得——
明天的太阳,一定比今天更亮堂。
影刚把黑夹克塞进警车,手机就在兜里“嗡嗡”震——市场监管局的朋友发来段视频,码头货轮的甲板上,黄毛正指挥人往集装箱里搬箱子,箱子上的骷髅标志刺得人眼睛疼。“这是新型毒品包装,”朋友的消息紧跟着进来,“警方刚查到,这批货要通过肉铺冷链发往全市!”
“肉铺?”影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就往张屠户的铺子跑。胖小子举着铁皮喇叭追在后头:“影叔!不等颁奖了?”二丫拽着他的胳膊,铃铛“叮铃铃”响得急促:“肯定出事了!”
刚到肉铺门口,就见张屠户婆娘抱着个保温箱往外冲,脸色白得像纸。“老张被他们绑走了!”她抓住影的胳膊抖个不停,“说要借咱的冷链车运‘货’,不然就……”话音未落,保温箱突然“哐当”掉在地上,冻得硬邦邦的肉卷滚出来,最底下压着张字条:“码头仓库,带冷链车来,别耍花样。”
胖小子捡起肉卷往地上一摔,冰碴子溅得满地都是:“敢绑张叔!我去掀了他们的船!”影按住他的肩膀,指节捏得发白:“冷静点。”他盯着保温箱突然眯起眼——箱底贴着块不起眼的磁铁,吸着个微型监听器。
“他们在监听。”影扯掉监听器往地上一踩,“二丫,去王木匠那借他的改装三轮车,越破越好;胖小子,把你那喇叭装满辣椒粉。”二丫眨眨眼:“明白!”拽着胖小子就跑,铃铛声混着铁皮喇叭的“咿呀”声,倒像在给这紧张的气氛添了点邪乎劲。
码头仓库的铁门虚掩着,影推着辆破旧的冷链车往里走,车斗里藏着胖小子和二丫,喇叭口对准车门方向。张屠户被绑在货架上,嘴上贴着胶带,看见影进来拼命摇头。黄毛叼着烟走过来,手里的匕首在冷链车把手上划来划去:“影哥倒是识相,货呢?”
影往车斗里努努嘴:“在里面,验验?”黄毛刚探头,胖小子突然按下喇叭,辣椒粉“噗”地喷了他满脸,黄毛捂着眼睛嗷嗷叫。二丫趁机甩出铃铛绳,缠住旁边两个喽啰的脚脖子,俩人“扑通”摔成一团。
影抄起车斗里的撬棍砸向锁张屠户的铁链,“哐当”一声链锁断开。“走!”他拽着张屠户往外冲,刚到门口,就见黑夹克带着人堵在那,脸上的刀疤在路灯下泛着凶光:“以为这点小把戏能跑?”
胖小子突然指着黑夹克身后:“警察来了!”众人下意识回头,影趁机把张屠户往三轮车后斗一推:“王木匠在外面接应!”二丫拽着胖小子跳上车,影抄起撬棍迎向黑夹克,棍影带着风声砸过去,正磕在对方手腕上,匕首“当啷”落地。
仓库深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火光冲天而起——是胖小子刚才偷偷点燃的辣椒粉袋,遇着仓库里的汽油味烧了起来。“快跑!”影拽着俩孩子往码头跑,身后的喊叫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倒像在给他们送行。
跳上王木匠的三轮车时,胖小子突然喊:“我的喇叭!”影回头一看,铁皮喇叭正挂在黑夹克的脖子上,被火烤得滋滋响。二丫拍着他的背笑:“回头让王大爷给你做个金的!”
三轮车刚拐过防波堤,就见远处的货轮突然冒起黑烟,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张屠户喘着粗气问:“那船……”影望着火光摇摇头:“是警方的行动,咱们只是帮他们引了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