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铁门虚掩着,影他们翻墙进去时,胖小子踩塌了狗窝,惊得藏獒“嗷”地扑过来。二丫突然拽动铃铛绳,藏獒听见铃声竟停下了——这是她从养狗的街坊那学的,说老铃铛能镇住烈犬。影趁机抄起旁边的铁锹拍在狗头上,藏獒呜咽着倒在地上。
地窖的入口藏在壁炉后面,胖小子举着手机照明,刚下两级台阶就喊:“有炸药!”墙角堆着捆雷管,引线接在门口的感应器上,谁推门就炸。二丫突然想起航海日志里的话:“信鸽怕火,铃铛能灭火。”她解下铃铛往感应器上一挂,铃铛来回晃,竟把感应器的红光晃灭了。
“这也行?”胖小子看得直咋舌,影已经撬开地窖的锁,里面的景象让人大气不敢出——不是金银,是排得整整齐齐的病毒样本,标签上写着“新型流感变异株”,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是往各国实验室发货的记录。
“他们想投毒?”张屠户吓得手里的排骨掉在地上,影刚要拷贝文件,电脑突然弹出个视频窗口,疤脸三叔举着枪对着镜头笑:“影先生,喜欢这份礼物吗?别墅的煤气罐我开了阀,十分钟后就炸,慢慢玩。”
胖小子拽着影就往外跑:“炸成渣了!”二丫却指着墙角的冰柜:“里面有东西!”冰柜里冻着个女人,脖子上挂着只旧铃铛,正是照片上抱着孩子的那个女人——校长和老外的妈,李大海的奶奶!
“她还活着!”影摸出瑞士军刀撬开冰柜门,女人冻得嘴唇发紫,嘴里念叨着:“铃铛响,海蛇醒……”二丫突然把自己的铃铛塞到她手里,女人的眼睛竟慢慢睁开了:“钥匙……在沉船的罗盘里……”
还有三分钟!影背起老女人往楼上冲,胖小子举着铜喇叭残骸砸向煤气罐阀门,想把它拧死,却被烫得直甩手。张屠户突然想起什么,把掉在地上的排骨往阀门上一堵,肥肉遇热膨胀,竟真把漏气孔堵住了!
冲出别墅时,身后“轰隆”一声,地窖里的炸药还是炸了,冲击波把胖小子掀出去老远,铜喇叭残骸飞得不见踪影。影刚把老女人塞进车里,就见疤脸三叔带着人堵在路口,手里的枪指着他们:“把人留下!”
老女人突然从影背上挣下来,从怀里掏出个生锈的罗盘,往地上一摔,罗盘裂开,露出枚芯片。“这是海蛇号的黑匣子,”她喘着气说,“里面有他们制造病毒的证据……”疤脸三叔举枪就射,影扑过去把老女人压在身下,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
胖小子不知从哪摸来块石头,照着疤脸三叔的头就砸过去:“让你打影叔!”对方的枪“哐当”掉在地上,二丫拽着影的胳膊往树林里跑,张屠户扛起老女人跟在后头,胖小子举着石头殿后,嘴里还喊:“警察来了!这次是真的!”
原来胖小子刚才偷偷打了报警电话,只是信号不好,现在警察终于顺着声音找来了。疤脸三叔被按在地上时,突然对着老女人喊:“姐!你就甘心看着爹的事业毁了?”老女人啐了他一口:“那是祸害人的事业!当年要不是你逼死海蛇,我怎么会跟你们断绝关系!”
影这才明白,老女人就是“信鸽”,当年为了保护黑匣子,假装被家人控制,其实一直在偷偷收集证据。海蛇是她的恋人,也是王老栓的搭档,俩人当年本想揭露真相,却被疤脸三叔的爹害死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老女人拉着二丫的手说:“铃铛传给你,以后就靠你了。”二丫摸着脖子上的铃铛,突然觉得沉甸甸的。胖小子蹲在地上哭:“我的喇叭没了……”王木匠不知啥时赶来的,从包里掏出个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新做的,纯金的!”
是个金灿灿的小喇叭,铃铛口,红木柄,比原来的还威风。胖小子立马笑了,举着喇叭喊:“以后我就是铃铛喇叭侠!”惹得众人直笑。
回村的路上,影的手机收到条短信,是老女人发来的:“黑匣子里有他们在南极的基地坐标,小心‘远航三号’。”二丫凑过来看,突然指着短信
胖小子举着新金喇叭喊:“去黑沙岛!我用喇叭震沉他们的船!”影把车往海边拐,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像铺了层金子。他知道,南极的基地,远航三号,还有藏在暗处的敌人,这故事还长着呢。
但只要身边有这吵吵闹闹的一群人,有这叮铃铃的铃铛,有这能吹响的金喇叭,再远的路,再大的坎,好像都没那么难了。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正往深海驶去,船帆上,隐约有个熟悉的标志——像只衔着铃铛的鸽子。
胖小子突然对着海面吹起喇叭,金喇叭的声音清亮极了,在海面上荡开老远,惊得一群海鸥扑棱棱飞起,把晚霞都搅乱了。
影笑了笑,踩下油门,车朝着越来越浓的暮色里驶去。
影刚把车停在海边,就见渔民老王摇着小舢板疯了似的冲过来,船头的渔网拖在水里,溅起一串白花花的浪。“影哥!黑沙岛出事了!”他老远就喊,“早上看见艘潜艇往岛那边开,潜望镜上有个蛇头标志!”
胖小子举着纯金喇叭正对着海鸥吹《小苹果》,闻言把喇叭一杵:“潜艇?我去把它喊上来!”二丫拽着他的胳膊往渔民的摩托艇跑:“别吹了!那是军用潜艇改的,李大海他三叔肯定藏在里面!”影摸出手机给海警发定位,指尖在屏幕上跳得飞快:“带上潜水服,这次得下海。”
摩托艇刚到黑沙岛浅滩,就见沉船的位置浮着圈油花,胖小子戴着潜水镜往下瞅,突然喊:“有光!”影一个猛子扎下去,果然见沉船的船舱里亮着灯,几个潜水员正往防水箱里搬东西,其中一个的潜水服上,印着和病毒样本上一样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