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影看着导航仪上的坐标,离老女人给的位置只剩五海里。突然,货轮猛地晃了一下,像是撞到了冰山。胖小子扒着船舷往下看,吓得喇叭都掉了:“底下有东西!黑压压的一片!”
是群海豹,正用脑袋撞船底,它们的背上都印着蛇形纹身。二丫突然想起老女人说的话:“这些海豹被注射了病毒,受基地的声波控制!”她摘下铃铛往海里扔,铃铛在水面上转了个圈,发出“叮铃铃”的脆响,海豹们突然停了,摇着尾巴往远处游。
货轮刚稳住,就见远处的冰川上冒起黑烟,像有人在放火。影拽着胖小子跳上救生艇:“去看看!”二丫抱着破冰斧紧随其后,铃铛在她怀里亮得像个小灯笼。
冰川裂缝比想象的宽,最窄的地方也得俩人并排才能过。胖小子举着金喇叭走在前头,突然喊:“有脚印!是高跟鞋的!”二丫蹲下去摸了摸,脚印上还沾着点红色的绒毛——跟老女人视频里穿的羽绒服一模一样。
往裂缝深处走,温度越来越低,胖小子冻得直哆嗦,掏出暖宝宝发射器“噗”地按下,热雾喷了他一脸,烫得他直蹦:“王大爷这玩意儿是辣椒水做的吧!”影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别动,听!”
深处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有人在凿冰。影举着破冰斧摸过去,就见个戴护目镜的男人正用电钻凿冰墙,他的防寒服上印着个蛇头,旁边还捆着个人——正是老女人!
“放开她!”胖小子举着金喇叭喊,声音在冰洞里回荡,震得冰碴子哗哗掉。男人转过身,护目镜滑下来,露出张跟疤脸三叔有几分像的脸,只是没疤,眉眼更凶:“我当是谁,原来是送上门的小老鼠。”
“你就是那个南极的儿子?”影握紧破冰斧,对方冷笑一声,从冰洞里拖出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只北极熊,爪子上还戴着锁链,“这是我养的宠物,不听话的人,都得喂它。”
老女人突然喊:“别跟他废话!他手里的电钻连着基地的炸药,凿穿冰墙就会引爆!”男人举着电钻就往影身上戳,影侧身躲过,破冰斧“哐当”劈在冰墙上,震得男人胳膊发麻。
胖小子突然把金喇叭扔过去,喇叭在男人脚边转了个圈,钻石反射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二丫趁机解开老女人的绳子,老女人从怀里掏出个U盘塞给她:“这是病毒解药的配方,快带出去!”
男人缓过神来,举着电钻又冲过来,北极熊在笼子里狂吼,震得冰洞直掉渣。影突然想起什么,拽着胖小子往冰墙后躲:“炸了它!”胖小子摸出王木匠给的另一个“宝贝”——个装满鞭炮的铁皮球,点燃引线就往男人脚边扔。
“砰!”鞭炮炸开,铁皮碎片溅了男人一身,他吓得往后退,正好撞在铁笼子上,笼门“咔哒”开了,北极熊“嗷”地扑出来,追得他嗷嗷叫着往冰缝里钻。
冰墙突然“咔嚓”裂了道缝,里面露出个金属门,上面的蛇头标志正在发光。二丫的铃铛突然飞了过去,贴在蛇头上,门“嗡”地开了,露出条往下的通道,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洞。
“下去看看。”影举着破冰斧打头阵,胖小子举着金喇叭跟在后头,喇叭口对着通道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回声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通道尽头是间实验室,里面摆满了玻璃罐,罐子里泡着各种海洋生物,都长着奇怪的变异肢体。最里面的冰柜上贴着张照片,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对着镜头笑,他的胸前别着个徽章——跟王老栓搭档的海事警察徽章一模一样!
“这是……海蛇?”二丫指着照片,老女人突然捂住嘴哭了:“他没死!当年他被抓来做实验,成了他们的傀儡……”话没说完,实验室的灯突然亮了,一个白发老头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支针管,里面是绿色的液体。
“好久不见啊,小铃铛。”老头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股熟悉的劲儿。二丫的铃铛突然剧烈地响起来,红光映得老头的脸忽明忽暗。影突然发现,老头的手腕上,有个淡淡的船锚纹身——和王老栓搭档的一模一样!
“你是海蛇?”影握紧破冰斧,老头笑了,把针管往托盘上一放:“我早不是了,现在我是这基地的主人,这些变异生物,都是我的孩子。”他指着玻璃罐里的生物,“很快,它们就会游遍全世界的海洋……”
胖小子突然举着金喇叭吹起《水手》,刺耳的声音震得玻璃罐“嗡嗡”响,有个罐子突然裂开,里面的章鱼怪“嗖”地窜出来,缠住了老头的胳膊。影趁机冲过去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了,红灯闪得人头晕。
“基地要自爆了!”老女人拽着二丫往通道跑,影扛起胖小子紧随其后。跑出冰缝时,身后“轰隆”一声,冰川塌了半边,把实验室埋得严严实实。
海面上,影他们跳上赶来接应的科考船,胖小子突然指着冰原:“那是什么?”夕阳下,个黑影站在冰川顶上,正对着他们挥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挑衅。
二丫的铃铛闪了最后一下红光,然后彻底暗了下去。老女人摸着铃铛叹口气:“它完成使命了。”影望着南极的方向,手机突然收到条短信,是个新的陌生号码,发来张照片:片蓝色的海洋,海面上漂着个铃铛,旁边写着行字:“下一站,马里亚纳海沟。”
胖小子抢过手机喊:“海沟?那地方比南极还深!我得让王大爷给我做个潜水喇叭!”二丫笑着捶他:“先把你这镶钻的保住吧。”影看着远处翻涌的浪花,突然觉得这金喇叭的声音,和深海里的暗流声,竟有几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