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套海员制服,胸前的徽章是完整的蛇头,旁边压着张照片:个穿制服的男人抱着婴儿,背景是“远航零号”的船舷,男人的脸竟和影现在的模样有七分像。
“这是影哥小时候?”胖小子举着喇叭凑过去,照片突然掉出张字条,上面是行苍劲的字:“影儿满月那天,‘远航零号’载着实验体离港,若我未归,让他永远别碰海洋。”字迹和真海蛇日记里的一模一样。
“你爹是故意把你留在蛇头港的!”王老栓突然蹲在地上抹眼泪,当年他捡到影时,襁褓里就裹着这张照片,“他怕你被卷进家族的浑水!”话音刚落,灯塔突然“吱呀”响了一声,塔顶的灯毫无征兆地亮了,光柱扫过海面,竟在浪尖上投出个蛇头影子。
“灯塔里有人!”二丫拽着影往灯塔跑,刚爬上塔顶,就见个穿海员服的老头背对着他们,手里正摆弄个发报机,“嘀嘀嗒嗒”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老头转过身,脸上的皱纹里还嵌着海泥,看见影手里的照片,突然老泪纵横:“少主,我等了你三十年!”
“你是谁?”影握紧匕首,老头突然扯开衣服,后背上纹着完整的蛇头,只是眼睛的位置被刺了个“悔”字,“我是‘远航零号’的大副,当年你爹让我把实验体沉进深海,可蛇头家族的人逼着我返航……”
话没说完,发报机突然“滋啦”冒出火花,老头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后心插着把带绿锈的匕首——是金发船长!他不知啥时候跟上来的,手里还举着个引爆器:“没想到吧,我从井里爬出来了!这灯塔底下埋着炸药,敢动就炸平整个码头!”
胖小子举着铃铛喇叭往他脸上砸,喇叭“哐当”撞在引爆器上,零件撒了一地。金发船长眼疾手快地抓起个零件往海里扔,远处突然传来“轰隆”声,浪尖上冒出艘潜艇,艇身印着“远航零号”的旧标志,甲板上站满了戴面具的人,手里都举着枪。
“我的人早就藏在海底了!”金发船长笑得狰狞,“这潜艇里装着最后一批变异生物,今天就让蛇头港从地图上消失!”影突然想起铁箱里的制服,伸手摸进衣兜,果然掏出个黄铜哨子,吹的瞬间,潜艇上的人突然纷纷捂耳朵,面具一个个掉下来——竟是些被控制的渔民!
“这哨子能解控制!”老头挣扎着爬起来,他当年就是靠这哨子让部分船员反水的,“但得有人去关潜艇的舱门!”影抓起根缆绳往潜艇跳,胖小子举着喇叭喊:“影哥小心!我用喇叭给你打掩护!”
潜艇的舱门刚被影踹开,就见个戴防毒面具的人举着针管冲过来,影侧身躲过,看清对方手腕上的纹身——是完整的蛇头,眼睛的位置闪着绿光。“你才是真老板!”影突然明白,之前的金发船长、克隆体都是幌子,这人背后的蛇头才是源头。
对方摘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年爹只带你逃,把我留给蛇头家族当实验体!”他举着针管刺过来,里面的绿液体晃得人眼晕,“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变异的滋味!”
两人在甲板上扭打时,胖小子突然把铃铛喇叭扔进海里,喇叭在水面上转着圈,红绳结缠住潜艇的螺旋桨,“哐当”一声,潜艇开始下沉。影趁机夺过针管扔进海里,拽着弟弟往舱外跳,刚抓住赶来的摩托艇,就见潜艇的舱门“砰”地关上,弟弟突然笑了:“我早就启动了自爆程序,一起死吧!”
影猛地把他推上摩托艇,自己拽着缆绳往灯塔游,潜艇“轰隆”炸开时,他正好被浪拍到沙滩上。二丫扑过来给他包扎,发现他手里还攥着个东西——是弟弟掉的半块蛇头徽章,和影的船锚徽章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海”字。
往回走时,老头指着海面说:“少主,蛇头家族的船都沉了,但实验体的根源还在深海沟,那才是真正的绿门。”影望着潜艇沉没的方向,夕阳把海水染成血红色,像谁打翻了胭脂盒。
胖小子举着摔坏的喇叭哭:“我的钻石没了……”王木匠拍着他的背笑:“给你做个更好的,用珍珠镶边!”影摸出那枚拼好的徽章,突然觉得这“海”字烫得像团火——它在说,故事还没结束呢。
远处的深海沟方向,夜色里突然亮起个绿光,像只睁开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蛇头港。影知道,那才是最后一场热闹的开场哨,而他,必须吹响它。
影刚把拼好的“海”字徽章塞进防水袋,王木匠就背着工具箱追上来,老头手里攥着个亮闪闪的东西,在月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是个新喇叭,喇叭口镶满了珍珠,柄上还刻着条小蛇,蛇眼睛嵌着两颗绿琉璃,像刚从深海捞上来的。
“给胖小子的,”王木匠往影手里一塞,“这琉璃是从‘远航零号’的船窗上敲的,能防绿雾。”话没说完,胖小子就从后面窜出来,一把抢过喇叭吹了声,声音清亮得像海鸥叫,惊得码头的螃蟹都横着往海里爬。
“真好听!”他举着喇叭往张屠户的肉铺跑,刚拐过街角就撞上个黑影,喇叭“哐当”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影追过去时,正见胖小子被人按在墙上,对方手里的刀抵着他的脖子,月光照在刀背上,映出个蛇头——是把蛇形匕首,和刺死大副的那把一模一样。
“把徽章交出来。”黑影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影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腕,蛇头纹身的眼睛是黑的,不像弟弟的那样发绿。“你不是蛇头家族的人。”影慢慢摸向腰间的匕首,对方突然笑了:“我是来送东西的。”说着往地上扔了个铁盒,转身就往灯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