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像被水泡过,黏糊糊的,“船长说,要把这箱子里的东西扔进海里,他和我才能解脱。”
影刚碰到箱子盖,就被烫得缩回手。箱子上刻着行字:“此箱藏‘远航零号’的航海日志,沾了船长血,需至亲泪才能开。”
“至亲泪……”胖小子突然抹了把脸,不知啥时候哭了,眼泪滴在箱子上,“滋啦”冒起白烟,锁“啪”地开了。里面果然有本日志,最后一页画着张海图,标着个“沉船点”,旁边写着:“二丫非我女,实为蛇头家族遗孤,红绳是她的本命符。”
“啥意思?”影脑子“嗡”一声,二丫不是普通渔民家的丫头?
白影突然笑了,笑得尖声尖气:“傻小子,你以为红绳真是普通绳子?那是用蛇头家族的人骨磨的!我根本不是二丫,只是借她的样子骗你们来开箱子!”
话音刚落,白影突然化成绿雾,往箱子里钻。影赶紧合上箱盖,就听里面传来抓挠声,像有无数只手在拍。弟弟举着船桨往箱子上砸,“砰”的一声,箱子裂开道缝,滚出个木头小人,正是之前在罐头里见过的“船长”,此刻正举着把小匕首,往影的脚踝刺。
“快烧了它!”王木匠突然从怀里掏出火油,是他防雾时备的,往箱子上一泼,胖小子赶紧点燃珍珠喇叭,喇叭里的珍珠烧得噼啪响,绿雾“嗷嗷”叫着往塔顶钻,竟凝成个男人的影子,正是照片上的船长。
“多谢你们。”船长的影子往海里指,“那丫头在沉船点等你们呢,她才是真二丫。”说完往雾里飘,铁皮罐头里的小人跟着往海里跳,溅起的水花在雾中开出串白泡。
等雾散了,影他们才发现,灯塔底座上的船票全没了,只剩张新船票,乘客栏写着“真二丫”,目的地是“沉船点”。木船上的红绳突然断了,断口处冒出个小木头人,举着块木牌,写着“三天后,沉船点见”。
影把航海日志揣进怀里,日志最后夹着张字条,是船长的字迹:“蛇头家族的人,骨血里都带着红绳,二丫的绳断了,说明……”后面的字被水泡糊了,只剩个“醒”字。
老槐树的树汁还在流,只是不再是蛇头形状,变成了串船票的样子。王木匠摸着树干笑:“这老东西,比谁都机灵。”
影望着沉船点的方向,红绳断口处的小木人正往海里漂,像在说“快来呀”。他突然想起日志里的话——蛇头家族的遗孤,醒了会怎样?
三天后的沉船点,又会藏着啥热闹?影摸了摸兜里的怀表,指针不知啥时候开始走了,“滴答滴答”的,像在催他们赶紧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