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二丫突然往舱外游,“这些小人是母巢的种子,遇水就会复活!老水手不是在守货舱,是在等它们发芽!”
影赶紧把钥匙串插进舱壁的凹槽,想关舱门,却发现钥匙断在里面了。雾里的老水手突然出现在舱门口,脸上的绿布掉了,露出张布满鳞片的脸:“蛇头家族的血脉,才能让母巢重生……你以为船长真的想毁了它?”
他突然往影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块玉佩,和影的玉坠能拼成完整的蛇头。“这才是开启母巢的钥匙……当年船长骗了所有人……”
货舱里的木头小人突然“咔嚓”裂开,钻出些绿虫子,往影身上爬。二丫突然拽断自己的红绳结,往虫子堆里扔,红绳“嗡”地亮起红光,虫子“滋滋”化成水,她的脸色却越来越白,蛇头纹身慢慢变淡。
“我用本命符暂时压住它们了!”二丫往舱外推影,“快走!货舱要塌了!”
影刚游出窟窿,就见货舱“轰隆”炸开,绿雾裹着无数只木头小人往海面飘。老水手的声音在雾里回荡:“三天后……月圆夜……母巢会在老槐树下……”
回到船上,二丫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像要融进水里。“影哥,记得把玉佩埋在老槐树下……”她往影手里塞了个铁盒子,“里面是蛇头家族的解药,能解所有诅咒……”话没说完,就变成群白鸟,往蛇头港的方向飞。
铁盒子打开,里面是片绿色的叶子,背面写着行字:“解药即毒药,用则全活,弃则全亡。”影突然想起老水手的话,后背瞬间冒冷汗——船长当年根本没打算毁母巢,是想借二丫的血让它重生!
雾散的时候,影发现那串钥匙只剩个空绳,钥匙都化成了绿泥。红绳断口的小木人举着新木牌,写着“老槐树见”。
王木匠蹲在甲板上抽烟,烟丝掉进水里,竟浮起来,变成个木头小人,戴着绿琉璃面具,正往老槐树的方向游。影摸着怀里的玉佩和铁盒,突然觉得这三天后的月圆夜,怕是蛇头港最大的一场热闹。
是用解药,还是任母巢重生?影望着老槐树的方向,那里的树汁还在流,在沙滩上汇成个“活”字。他知道,不管选哪条路,这海底的故事,都到了该了结的时候——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影把铁盒子往怀里一揣,玉佩贴着心口硌得慌。弟弟正蹲在船尾削木头,手里的小刀“沙沙”刻着个新小人,戴着绿琉璃面具,脑门上却画了个红叉:“这玩意儿再敢出来,我就给它刻十个叉!”
胖小子举着铁皮罐头在甲板上蹦,罐头底的锈全蹭裤子上了,红一块黄一块像幅抽象画:“影哥,咱回去就把解药埋老槐树下呗?管它毒药解药,先摁住母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