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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这镜子能照见未来(1 / 1)

等红光散了,二丫躺在沙滩上,眼睛里多了层温柔的白光,像她娘的影子。屿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半块玉佩,是从归航一号的残骸里捡的,和影的能拼成完整的蛇头。

老槐树上的蛇头烟还在飘,只是慢慢变成了船的形状,往远海去。王木匠摸着树皮笑:“终局?我看是新的热闹开场。”

影摸出裤兜里的木头小人,它背后的“续”字不知啥时候变成了“等”。远处的海面上,归航一号的碎片正往一起凑,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拼船。他知道,半年后的“终局”,怕是蛇头港最大的一场硬仗——克隆体、灭眼弹、还有二丫身体里的善念,哪样都能掀翻这片海。

但他不怕。

屿把半块玉佩往影手心里一塞,两块玉碰到一起“嗡”地亮了,映得沙滩上的玻璃碎片都闪着光。那些碎片拼起来是面镜子,照出的人影却不是他们自己——是群戴银面具的人,正往老槐树上爬,树顶的蛇头烟在他们手里变成了锁链,缠得树干“咯吱”响。

“这镜子能照见未来。”二丫突然按住镜面,她眼睛里的白光越来越浓,“我娘的善念在告诉我,归航一号的碎片不是在拼船,是在拼个笼子,要把所有克隆体关进去当武器。”

胖小子正给探险船刷桐油,刷子刚蘸油就“啪”地掉海里,捞上来时油桶里多了个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守眼虫在树里”。他举着小人往老槐树上怼,树身突然“哗啦”抖落层皮,露出里面的绿藤,藤上缠着无数只绿虫,每只都在啃树皮,像在打洞。

“它们想把树蛀空!”王木匠举着斧头劈藤,绿汁溅在他手上,烫出个个燎泡,“这树是蛇头港的根,树倒了,海眼的封印就松了!”他往藤上撒了把槐花籽,籽儿遇汁就发芽,缠得绿虫动弹不得,“我爹说过,老槐树的天敌就怕这东西。”

三个月的日子像被浪啃过的沙滩,说没就没。归航一号果然拼好了,就漂在离港三里地的海面上,船身漆黑,桅杆上的灰旗换成了黑旗,画着个张开嘴的蛇头,獠牙上挂着个红绳结——和二丫断的那截一模一样。

影他们的探险船刚靠近,就见甲板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举着个扩音喇叭,是屿!但他的眼睛是绿的,嘴角挂着笑,手里的喇叭正往外喷绿雾:“影,二丫,别来无恙?”

“是守眼虫控了他!”二丫突然往海里跳,纹身烫得她直哆嗦,“我娘的善念能驱虫!”她刚碰到海水,归航一号上的绿雾突然退了,屿的眼睛慢慢变清,举着喇叭喊:“船底有炸弹!是用克隆体的骨头做的,一碰就炸!”

胖小子举着破喇叭往船底冲,喇叭声震得船板“嗡嗡”响,绿虫从缝隙里掉出来,“滋滋”往海里钻。王木匠往船底塞了捆槐树枝,用火折子一点,浓烟裹着火星往烟囱里钻,归航一号的引擎突然“轰隆”炸了,船身开始倾斜。

影拽着屿往救生艇跳,就见船尾的仓库里冲出群克隆体,都长着鳞片,举着玻璃罐往海里扔,罐里的婴儿已经长成了少年,见人就咬。“是被恶念喂大的!”二丫突然张开双臂,眼睛里的白光像探照灯,少年们突然停住,捂着头“嗷嗷”叫,鳞片开始脱落。

归航一号的船长突然从驾驶室冲出来,举着把匕首往二丫身上刺——是瘦高个!他没死在玻璃城,半边脸长着鳞片,像条半人半蛇的怪物:“你的善念能净化恶念?我偏要你变成恶念的容器!”

屿突然扑过去挡在二丫面前,匕首扎进他的肩膀,流出的血是绿的,滴在甲板上“滋滋”冒白烟。“我也是克隆体。”他忍着疼笑,“但我没被恶念控住,因为我知道自己是谁。”他往海里扔了块玉佩,正是影给他的那半块,“炸船!”

影突然把两块玉佩往船底的炸弹上按,玉碎的瞬间,归航一号“轰隆”炸成了碎片,绿雾裹着无数只绿虫往天上飞,却被老槐树飘来的白烟裹住,化成了灰。克隆体们往海里跳,在浪花里慢慢变回人形,像刚睡醒的孩子。

二丫的眼睛突然失去了白光,往影怀里倒:“我娘的善念……耗尽了。”她的纹身慢慢变淡,像要消失,“但我不怕,我知道她就在这片海里。”

影抱着她往回划,胖小子的破喇叭突然响了,吹出的调子像《渔光曲》,却比以前更清亮。归航一号的碎片在浪里漂,拼出个模糊的字:“家”。

王木匠蹲在救生艇上抽烟,烟锅里的火星映着远处的蛇头港:“这热闹,怕是快收尾了?”

影突然指着海里,归航一号的黑旗没被炸碎,正往深海飘,旗上的蛇头嘴里,慢慢爬出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一年后,蛇头港,团圆”。

二丫突然笑了,指着自己的手腕,纹身虽然淡了,却在月光下闪了闪:“团圆?我娘,你娘,还有这些孩子……都算上?”

影望着黑旗飘去的方向,那里的海面泛着层柔光,像有人在底下点灯。

影把二丫手腕上的淡纹摸了又摸,像怕它下一秒就彻底消失。胖小子正给那些变回人形的克隆少年安排住处,把王木匠铺子里的木板全拆了搭通铺,少年们蜷在一块儿,眼睛亮得像刚上岸的鱼,见着老槐树就往底下钻,说“树里有暖和气”。

“这些孩子怕生。”屿的肩膀还缠着绷带,绿血渗出来染绿了纱布,“我偷偷跟着他们往树洞里瞅,里面堆着些木头小人,都刻着‘家’字——是王大爷刻的吧?”

王木匠蹲在树底下削新小人,刨子“沙沙”响,木屑飞起来落在少年们头上,像撒了把金粉。“我爹说蛇头家族的人都认树,老槐树就是他们的根。”他往树洞里塞了个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别怕”,“当年你爷被拉壮丁前,也在树洞里藏过小人,说等回来给孩子当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