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念往蛇树的树洞里摸,摸出个新的木头小人,是终印者的模样,背后刻着“终印者的第八个印,是所有印记的合印,藏在蛇头港的第一捧土里”。他往老槐树下挖,果然见块土在发光,里面裹着个小光团,碰到他的蛇印就“嗡”地亮了,在他心口窝钻出个新印——正是所有印记合在一起的模样。
往回走时,蛇树的藤须往念海深处伸,缠着轮回果的光,在水面画出条路,通往个新的漩涡,里面漂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个蛇形红绳结,正往这边喊“蛇念哥哥”。蛇念突然笑了,八个印记在身上转得欢,像在说:终印者快来了,热闹要到顶了。
风里的蛇树“沙沙”响,蛇形红绳结缠着藤须晃,像在跟念海的漩涡打招呼。蛇念知道,等终印者来了,轮回果里的未来念就会成真——或许终印者能让所有念和平共处,或许蛇头港会变成连接过去未来的港,又或许,那个羊角辫小姑娘,就是终印者的引路人。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轮回果还在发光,每个画面里的守护者都在笑,像在说:别急,不管多少印记,多少念,聚在蛇头港就是一家人,故事还长着呢。
远处的浪里,漂着个合印形状的木头小人,正往蛇树的方向漂,身上刻着个“等”字。这故事啊,就像这蛇树,结了果又开花,长了藤又生了根,永远有新的念想在枝桠上等着发芽呢。
蛇念把合印木头小人埋在蛇树的根下,上面盖了层带蛇鳞的土。那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顺着念海的光路漂到岸边,红绳结一甩缠在蛇念手腕上,“我叫念终,爷说终印者得跟我凑一对才显灵。”她往自己心口一拍,露出个淡淡的合印,“你看,我这儿也有,就是没你的亮。”
念终的羊角辫里藏着个小木头人,是终印者的模样,举着“终印者的合印得靠‘初土’激活”。蛇念往老槐树下挖,当年那捧发光的土果然还在,混着蛇鳞和藤叶,往念终心口一撒,淡合印“嗡”地亮了,比蛇念的还晃眼,两人往蛇树前一站,树顶的轮回果突然“咔嚓”裂了道缝,露出里面的光团,像无数个小蛇头港在转。
“这里面有‘念黑洞’!”念终突然指着光团里的黑点,“爷的日记里写,所有念聚多了会打结,缠成黑洞,能吞掉整个蛇头港!”她往果缝里塞了把红绳结,红光“噼啪”炸了,黑洞突然变大,钻出些黑影,是没和解的愧念、惧念、执念混在一起的,举着玻璃罐往蛇树上倒黑浆,“等黑洞吞了蛇树,就没人记得谁对谁错,我们也能消停了!”
蛇念的八个印一起发亮,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光扫过的地方化成白雾,往轮回果里钻。“你们以为这些黑影怕光?”念终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泼了碗蛇树汁,白雾“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光团,是颗小小的合印,“这是所有念的核,你们根本不是想捣乱,是怕终印者把核捏碎,连念想都没了!”
黑影突然哭了,声音像碎红绳结拼的:“我们缠了亿万年,就怕散了……”它往蛇念手里塞了颗黑珠子,“这是黑洞的核,埋在蛇树根下,能让念们绕着它转,不乱跑。”说完化成光点,往念终的合印里钻,她的心口顿时多了圈光晕,像个小太阳。
蛇念刚把黑珠子埋进土里,蛇树突然剧烈摇晃,根须往地下钻,缠成个巨大的圈,把黑洞核围在中间,树顶的轮回果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画面:终印者站在蛇树顶,合印发光,所有念绕着树根转,像串糖葫芦。最末的画面里,蛇头港飘在念源星旁边,底下拴着根红绳结,连着个没见过的新岛。
“那是‘念归宿’!”念终指着新岛,“所有念最后都得往那儿去,不然还得打结。”蛇树的树洞里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念归宿得靠终印者的血开道”,小人背面刻着行小字:“开道时会冒出‘无终念’,是所有念的祖宗,怕归宿太挤,藏了亿万年”。
两人往蛇树顶爬,树桠上的红绳结缠着他们往上送,快到顶时,念终突然指着树缝里的影子喊:“那不是无终念吗?”影子像团透明的雾,举着个玻璃罩,里面扣着个更小的影子,是蛇头港第一户渔民的念,“我守了这念最久,就怕终印者把它带去归宿,忘了根!”
无终念的雾里突然钻出无数小影子,是历代守护者的念,围着蛇念和念终转,“得让初念先点头!”影的念往玻璃罩上指,罩里的渔民念突然活了,往蛇念手里塞了个贝壳,“这是开岛的钥匙,去吧,别让后来的念找不着家。”
蛇念刚把贝壳往轮回果的光团里扔,整个蛇头港突然亮了,蛇树的根须往天上长,缠着念海的光路,拉出条红绳道,通往念归宿。最前头的念刚飘过去,蛇树顶就冒出个婴儿的影子,身上没有印,光溜溜的,往两人身上靠,“是‘无印终者’!”念终突然喊,“爷说最后得靠它收尾,让念们自己过日子。”
婴儿影子往蛇念的合印里钻,他的心口顿时多了个淡印,像被雾吻过。蛇树的叶子突然“哗啦”掉了一地,每片叶上都写着“下一场热闹,在无印终者让念们自个儿转圈那天”。叶梗里卡着个新小人,举着“无印终者的印,藏在蛇头港第一块礁石里”。
念终往海边指,渔民正围着块发光的礁石笑,礁石缝里的露珠里,映着个光溜溜的娃娃,心口的淡印亮得刺眼。两人往回跑,蛇树的红绳道还在伸,每个过去的念、现在的念都在道上笑,像在唱首搬家的歌。
蛇念知道,无印终者来了,念归宿到了,指不定会冒出更奇的事——或许无印终者的印是所有印的影子,或许念们在归宿里长出了新印记,又或许,那娃娃正举着木头小人,等着看蛇头港的念往天上飘。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贝壳正发烫,念终的红绳结在响,蛇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在说:别急,聚了散了、来了去了,只要还有念想,就不算完。
远处的浪里,漂着个光溜溜的木头小人,正往蛇树的方向漂,身上没刻字,就一个空圈。这故事啊,就像这空圈,啥都能往里套,啥都能往外冒,永远有新的念想在圈边上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