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放下碗,咳嗽一声:“还行吧。以后你就用那个灶台,负责……夜班。”
“夜班?”
“子时到卯时,给百草园送药膳。”王管事站起来,拂袖而去,“今晚就开始。”
等他走了,膳房里才活跃起来。几个杂役围过来,那个瘦小的杂役竖起大拇指:“白哥,厉害啊!王胖子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百草园……”另一个年纪大点的杂役犹豫道,“白哥,夜班去百草园,你小心点。”
“怎么?”
“那儿是禁地,平常不让进的。而且……”老杂役压低声音,“我听说里面关着人,半夜常有哭声。”
小白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谢谢提醒。”
他收拾完灶台,回到杂役区给自己分的小屋。屋子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但比客栈干净。关上门,银宝从灵兽袋里跳出来。
“那王胖子在你灶台做了手脚。”它跳到地上,眼睛泛着淡金色,“撒了种追踪粉末,无色无味,但逃不过我的鼻子。”
“猜到他会来这手。”小白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瓶,倒出些粉末撒在鞋底,“反追踪粉,以毒攻毒。”
“今晚去百草园,真能见到唐糖?”
“不一定,但至少能靠近。”小白躺到床上,闭目养神,“等晚上。”
天黑得很快。
谷内没有真正的黑夜,各处都有发光的矿石和符箓照亮。但到了子时,大部分地方都安静了。小白提着食盒——里面是给百草园“那位”准备的药膳,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往山谷深处走。
路越走越荒,两边的灯火越来越少。最后他停在一处园子前,木门上挂着匾额:“百草园”。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深处隐约有点光。
他推门进去。
园子里种满了各种灵草,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光。小路蜿蜒,通向深处一座小楼。楼里有烛光。
小白提着食盒,一步步走近。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像风吹过树叶。但仔细听,是女子的啜泣声,压抑着,断断续续,从小楼二层传来。
他心里一紧,加快脚步。
就在要走到小楼门前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这么晚,给谁送饭啊?”
小白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女人倚在园门口,穿着鹅黄色裙子,手里提着盏灯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是唐糖。
也不是陈嫣然。
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容貌娇艳,但眼神冷得像冰。
“我是百草园的看守。”女人慢慢走过来,灯笼的光晃在小白脸上,“新来的?不懂规矩?百草园的药膳,送到门口就行,谁让你进来的?”
“我……”小白脑子飞转,“王管事说,要亲手交给里面的人。”
“哦?”女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接过食盒,“现在交给我就行了。你可以走了。”
“可是——”
“可是什么?”女人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还是说……你想进去看看?”
这话里有话。
小白后背冒出冷汗。他感觉这女人身上有股危险的气息,虽然她笑得很好看。
“不敢。”他低头,“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女人叫住他,从食盒里拿出一块糕点,塞到他手里,“辛苦跑一趟,赏你的。吃了再走。”
那是一块淡绿色的糕点,散发着甜香。
但银宝在灵兽袋里剧烈挣扎起来——它在示警。
这糕点有问题。
小白捏着糕点,看着女人笑盈盈的脸,知道这玩意儿不吃不行了。
他深吸口气,把糕点送向嘴边。
女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笑容越发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