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顿了顿,望向窗外,长长地舒了口气后,开口道:“接着便顺着凶器,找到了在工厂工作的真凶。之后科德斯也正式成为凶杀组的高级顾问,开始用他匪夷所思的方式,帮凶杀组破获了一桩又一桩难解案件,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响。”
这时彦阳接过了话,开口道:“然后就被IIA盯上了,对吗?”
德里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彦阳,问道:“能抽烟吗?”
彦阳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按下车窗升降开关,将车窗降下。
紧接着德里克掏出香烟,指尖划过打火机,橘红色的火光瞬间点亮烟卷,一缕青烟被窗外的风卷着飘向远方,他接着开口道:“在工作中,他和卡莉坠入爱河,就在他俩婚礼的当天,在他前往教堂的路上,他被IIA带走,IIA借助当时更先进的设备,重新对他的异能进行检测。”
彦阳在脑海中想着当时的情况,忍不住开口道:“在婚礼当天被带走,太过分了吧,那卡莉知道这件事吗?”
德里克摇了摇头,短暂的停顿了下,烟雾被他缓缓吐出口,随后沉声道:“卡莉只是一个普通人,科德斯原本打算结婚前告诉她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婚礼现场,由于科德斯没到场,所有人都以为科德斯是悔婚了,只有卡莉不相信,开始寻找科德斯。”
德里克眉头紧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满是无奈,又深深地吸了口烟后,随着烟雾从嘴里慢慢飘出,他继续讲道:“但她自然是找不到科德斯的,作为他们的朋友,又是一个知情者,我无数次想告诉卡莉这件事,但由于担心她试图去IIA找科德斯,所以也就没有说出口。”
彦阳听到这里,也感到了那股深深的无奈,此刻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保持着沉默,一边专心开车,一边静静听着德里克的讲述。
德里克将燃尽的烟蒂弹出车窗,继续讲述科德斯的事:“经过几个月的测试,IIA终于确定了科德斯的异能,便是这种极其特殊、以他自己职业命名的能力,‘灵媒’。之后他也被IIA放了出来,他第一时间来找了我,向我询问卡莉的情况,而我准备带他去找卡莉,向她解释的时候,IIA又出现了。”
彦阳听到这话,心头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这IIA刚放了人,就杀了个回马枪,想必没什么好事。
而接下来德里克的讲述也正是如此:“IIA的一个行动部门找到科德斯,提出想要招募他,利用他的能力为IIA探查,而面对破坏了自己原本美好生活的IIA,科德斯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彼时圆环已经进驻自由市,IIA也不敢过于胡来,便只是离开。”
听德里克讲到这里,彦阳心里明白敢拒绝IIA,绝对会受到对方的报复,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IIA肯定会用各种方法,试图逼迫他为自己效力吧。”
德里克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掏出一根烟,这时他才想起旁边的彦阳,想起东洲是有敬烟的习惯,随即便将烟递了过去,而彦阳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抽烟。
德里克将烟收回后,自顾自地点燃,接着继续述说:“由于科德斯的异能被确定为了灵媒,所以他不能再利用异能为凶杀组工作,直接被警署解雇,同时也是因为异能的原因,他也不能再经营通灵屋了。”
德里克说话的同时,脸上浮现出几分忧虑的神色,显然是在为科德斯的处境而感到担忧,而他的述说仍在继续:“再加上消失的那几个月时间里,各种账单没能及时缴纳,房子、车子也都因为欠款而被银行拍卖。”
在聊到科德斯当前的处境时,德里克的神色越发的忧虑,仿佛聊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一样。
德里克轻轻地叹了口气后,才继续道:“走投无路的他试着找工作,可不管是哪种工作,哪怕是便利店收银员、出租车司机,都没有任何公司敢雇佣他,显然背后是有IIA在作祟。”
德里克无奈地摇了摇头,话语一顿,目光望向窗外的街景,眼神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彦阳见他突然停了话头,侧头瞥了眼,看到他沉思的神情,并没有急着打扰。
直到指间的香烟燃到尽头,火星灼痛了指尖,德里克才猛然回神,歉意地看了眼彦阳,再次开口道:“抱歉,刚刚走神了。”
彦阳笑着侧头看了德里克一眼,眼神示意没事,接着德里克继续讲述:“科德斯察觉到自己正被IIA刻意针对,生怕连累到卡莉,便没再去找她。他现在依靠自己多年攒下的存款,整日待在租来的房子里。”
说到这里,德里克将燃尽的烟蒂扔出车外,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地看向彦阳,语气郑重地开口道:“我之所以将他介绍给你们,一方面是希望能够尽快找到那怪物。”
此刻他那凝重的脸上也多出了几分迟疑,继续说道:“另一方面也是想给科德斯一个工作机会,避免最后流落街头或者屈服于IIA,而整个自由市,也只有李家和圆环能够不惧IIA了。”
“嗯,我明白了。”彦阳点了点头,侧头看了一眼德里克那郑重的神情,略微思索后,开口道:“毕竟我只是李家的一个普通外勤,别的我说不了什么,但这次的工作,我们会给他丰厚且合理的报酬,而且如果他真有那么厉害的话,我也会考虑将他推荐给其他人。”
得到彦阳的这话,德里克微微点了点头,眼底的凝重消散些许,多了丝暖意,轻声道了句:“谢谢。”
而这时,SUV很快驶入谢里登港车道,街道两旁是一排排斑驳的老旧公寓楼,墙面爬着暗绿色的藤蔓,楼下堆着几个半旧的垃圾桶,德里克抬手指向前方的一栋公寓楼,随即说道:“就在前面停车就好。”
彦阳顺着德里克的指引,很快在公寓楼前稳稳停住了车,随后两人同时推开车门,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