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你见过顶级异能者的战斗吗？”
科德斯听到彦阳的问题，明显愣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应道：“没有。”
听到科德斯的回答，彦阳的思绪顿时回到了在来世岛时，淡淡地道了句：“我见过。”
科德斯对彦阳的回答并不意外，知道他既然这么问，必然是见过的，沉默着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彦阳沉默片刻，没直接细说自己的经历，反而话锋一转，开口道：“如果圆环和IIA爆发正面冲突，那么首先便是军队之间的作战。届时，新大陆便会被划分成一个又一个的战区，而由异能者组成的军团，会一个接一个地投放在战场上。”
彦阳讲到这里，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在来世岛的日子。
他时常跑去圆环的军营，通过与新兵们一同训练、交手比试，清楚异能者军团的破坏力有多惊人。
思绪回到当下，他接着开口道：“有异能者加入的战争，战斗烈度不是普通人类的军队可以比较的，像自由市这样的城市，恐怕不出半天时间，就会被撕成一片废墟。”
面对彦阳略显跳脱的讲述，科德斯没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继续耐心倾听。他转头看向车窗外的街道，行人们步履匆匆，一派平和的日常景象，可他脑中却浮现出电影里战火纷飞的战争场景。
彦阳掌心微微摩挲着方向盘，简单提过异能者军团后，再次开口道：“异能者军团之间的战斗只是前菜，最后还是免不了要各方高级异能者出手，以决定谁能掌控战区。”
彦阳微微叹了口气，接着继续道：“而当战争到了某个关键节点的时候，可能就得需要最顶级的异能者出手了。”
说到这，他一下子停住，侧头看了眼科德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你认为顶级异能者打起来，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科德斯闻言，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低头沉思片刻后，看向彦阳，缓缓答道：“我想，肯定比异能者军团的破坏性要更大、更强，给这个世界带来的伤害，很可能是毁灭性的，对吧。”
“嗯。”彦阳点了点头，随后解答道：“不知道你听说过圆环针对来世岛的行动没有，当时我就在岛上，而且位于风暴的中心，我亲眼看到了圆环的女武神与青龙尊者的战斗。”
聊到之前来世岛的战斗场景，彦阳眼神微闪，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犹豫片刻，终究没提十三，毕竟要是科德斯追问，怎么解释他的身份会很麻烦。
而且他也不知道关于十三的事，哪些可以说，哪些是机密，索性就不讲了，而是只提到了艾米莉。
科德斯靠在座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头，目光沉静地落在彦阳侧脸上，沉心地听着他的讲述。
等彦阳调整好思绪，略微停顿后，继续说道：“当时他们打斗起来，地动山摇，各种能量波动无差别扫射，所过之处草木尽焚，被波及的地方，数米见方的青石都直接被拔起，地面被能量犁出一道道巨大的裂隙，如果有人掉下去，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彦阳话音稍顿，继续回想当时的场景，接着道：“也幸好当时在场的人都是异能者或知情者，并没有普通人，都有应对这类情况的经验，察觉到危险逼近，立刻撤离了冲突核心区域。”
彦阳的目光望向公路尽头，天边正漫着一层浅灰的暮色，风透过车窗缝隙卷进几缕微凉的气息，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飘忽，像是沉浸在那段震撼的回忆里。
不过他的讲述却没停下：“之后青龙尊者为了不让圆环得到来世岛，索性打算玉石俱焚，试图毁掉整个来世岛，并连同岛上所有人都一起毁灭。”
听到“玉石俱焚”这话时，科德斯微微一怔，眉心下意识蹙了下，指尖也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显然青龙尊者的这般决绝的行为让他莫名感到一丝不适。
彦阳并没有注意到科德斯的表情，仍在继续讲述：“不过好在圆环事先做好了准备，事态被及时控制住，没让他真的毁掉整个来世岛，但接下来……”
彦阳话音一顿，他的眼前浮现出了青龙尊者的化身形态，那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此刻仍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紧紧缠绕在他心头。
尽管只是回忆时想起，他此刻仍觉一股窒息感从胸腔蔓延开来，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彦阳降下车窗，随着外面那温热的空气吸入鼻腔，暖意驱散了几分窒息感，他才感觉好受几分。
缓了缓神，他接着开口道：“由于毁灭来世岛的计划失败，青龙尊者用出了他的化身形态，化作一条巨大无比的青色巨龙盘踞在岛屿的上方，我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去描述那种庞大，那种压迫感。”
说话间，彦阳再次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才继续道：“这化身状态的力量非常惊人——他尚未发起攻击，仅仅是鼻息间泄出的余焰，便让周遭瞬间被青绿色的火焰笼罩，空气里弥漫着灼烧般的灼热，整方天地都染上了幽冥般的诡异气息。”
听到彦阳的描述，科德斯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车门把手，指节微微泛白。
彦阳仍在继续讲述：“之后他准备对我们使出最强大的招数——青玉啖。看着他嘴里凝聚的那股极具毁灭性的能量，我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发出这一击，整个来世岛恐怕会瞬间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彦阳讲到这里，神情也不由得紧绷起来，话音稍顿，缓缓吐了口气，似是卸下了几分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