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艾米莉愣了两秒,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最后只得是对彦阳冷哼了一声,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彦阳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语气也随之软了几分,话锋一转劝说道:“其实,如果你真的对她感兴趣的话,咱们不如一步步来。”
听到这话,艾米莉瞬间收起不满,语气也陡然轻快起来,追问道:“什么意思?”
彦阳没有急着应声,而是倚靠在SUV皮质座椅上,指尖轻点扶手,眉头微蹙,默默思索起来。
就在艾米莉快要按捺不住、准备催促时,彦阳终于才开口说道:“我刚刚看过姜心语用来调查和整理信息的房间了,大部分都是文字资料,只有两台电脑在互联网上筛查信息。”
彦阳说到这,话音一顿,正等着艾米莉回应,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所以,彦阳你的意思,我们可以利用基地的设备,为她提供帮助,拉近她的好感,对吗?”
听到亚历克斯的声音,彦阳并未意外,下意识地微微点了点头。
但彦阳很快意识到这是在通电话,他们看不到,随即笑着开口应道:“没错,就是这样。”
不等两人进一步发问,他便继续说道:“这样有三个好处,一来,拉近和她的关系,说不定哪天她被我们打动,愿意加入我们。二来,能将她的调查置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彻底避免她再偷偷朝使者小队出手。”
“唉,你这想法也太妙了!”艾米莉只听完前两个好处,瞬间来了兴致,语气里满是兴奋,语速也随之加快,没等彦阳说出第三个好处,便急切地催促道:“你现在在哪?走了没?赶紧回去和姜心语说啊。”
见艾米莉连话都没听完就这般急切地催促,彦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轻轻摇了摇头,随即道:“我的队长大人,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做,哪能这么着急。”
闻言,艾米莉那股招募姜心语的急切,瞬间被对彦阳的不满取代,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气鼓鼓的不满,追问道:“你这什么意思嘛,说清楚!”
彦阳早已熟知艾米莉的性子,没有过多拖沓,直接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个好处。听她那么一说,我觉得晨星的来历确实疑点很大,值得我们深入调查,说不定能查到对圆环、李家都至关重要的情报。”
提到晨星,彦阳目光微微一凝,语气也沉了几分:“我们基地的设备比姜心语用的先进太多,肯定能比她更快找到线索。到时候——”
彦阳顿了顿,侧头透过车窗,目光轻轻落在旁边姜心语居住的小楼,语气放缓,缓缓说道:“我拿着线索去找她,她肯定感兴趣,我再请她跟我去基地看看,被拒绝的可能性大大降低,接下来再邀请她一起行动,不就顺理成章了嘛。”
听到彦阳这话,艾米莉对彦阳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说道:“不错嘛,你鬼点子可真多,我看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开始,你也赶紧回来吧,我们这还一大堆的报告没写。”
闻言,彦阳一想到那堆积如山的行动报告,嘴角的笑意瞬间垮掉,眼底满是抗拒。
不过很快,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有了个点子,随即说道:“我给咱们小队想了这么好一个主意,我现在提个请求行不行?”
似乎是猜到了彦阳的心思,知道他想偷懒,艾米莉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是都允许你明天放假了,今天可不准给我偷懒了,你也知道,小队的贷款可还没还清,早点写完报告,也好早点把上面欠我们的款子拿回来。”
“哪能啊,我才不偷懒。”彦阳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既然我都在外面了,干脆去探探宝,好歹也是一份收入嘛。”
艾米莉听后,语气里满是嫌弃,没好气地抱怨道:“你那破遗物猎人能力,还不如叫捡破烂能力,能探个什么宝贝哦。”
“怎么能这么说,咱们开始不还找到了永夜王庭的地下密室吗?”彦阳皱着眉努力为自己辩解,语气里却透着明显的无力,眼底也掠过一丝窘迫。
其实这段时间,彦阳也时常靠遗物猎人探宝,却再没有第一次那般丰厚的收获,大部分都是一些没有经济价值的东西。
虽说也找到了些被人藏匿后遗失的财物,但其价值并不高,因此他也很少再用这项异能寻宝,只是偶尔将其当作悬赏任务做腻了之后的调剂。
“可除了那次呢?其他时候你找到的全是些卖不上价的垃圾!”艾米莉没好气地抱怨道,但抱怨之后,语气渐渐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很是勉强地说道:“行吧行吧,你就在外面探宝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说罢,没给彦阳道谢的机会,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彦阳并没有因为艾米莉贸然挂电话而生气,反倒因她无奈妥协答应自己,心里生出了几分内疚——队友们都还在基地写枯燥的行动报告,只有他能在外面自由行动。
想到这里,他指尖微微一动,悬在通话界面的重拨键上,心头一软,想告诉艾米莉自己也回去一起写报告。
可突然又想到那些看着眼晕的资料,他发自内心地生出强烈的排斥心理,心里顿时展开一阵艰难的挣扎。
最终,不想写报告的心思还是占了上风。
他苦笑一声,暗下决心多探点宝贝来弥补,随即关闭通话窗口,调出艾米莉之前给他准备的寻宝地图,选定目标地点、设定好导航,踩下油门驾车朝目的地驶去。
彦阳在各处辗转探宝,忙活了几个小时,待到太阳渐渐西斜,橘红色晚霞铺满天际,他才驾车回到斯唐顿岛。
此刻,车子行驶在滨海公路上,腥咸的海风带着一丝未散的余温,卷着路上淡淡的尘土气,顺着半开车窗吹了进来,轻轻拂过他沾着浮灰的额角。
他望着前方不远处那片围着白墙的园区,放慢车速,缓缓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