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神色,彦阳明白了后面的事,随即问道:“那后来他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会分开呢?”
张俊辉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答道:“不知道,刘砚婆婆也不清楚。”
听到这话,彦阳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解的神情。
见状,张俊辉解释道:“刘砚婆婆跟我说,他们俩前一天还互相交换了信物,刘砚婆婆都已经决定第二天就告诉父亲,自己愿意留在东洲,全权负责公司在东洲的商业投资,可——”
张俊辉讲到这,停顿了下,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手掌无意识摩挲着茶杯,凝视着里面半沉半浮的茶叶,继续道:“可第二天,教书先生就遣人送来了一封信,一封冰冷的诀别信。”
听到这话,彦阳满脸错愕,忍不住追问:“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张俊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叹了口气,说道:“刘砚婆婆也不清楚,之后这个教书先生仿佛人间蒸发,她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件事让她伤心欲绝,她也没有接受东洲的投资生意,便回了伊戈国。”
“那她后来怎么样了?”彦阳忍不住追问起刘砚婆婆的近况。
张俊辉脸上的遗憾之色丝毫未减,低声说道:“回了伊戈国之后,刘砚婆婆逐步接手家族生意,但再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动过心,一辈子未婚未育,前些年更是将家族资产尽数捐赠,自己只留下一座农场,独自生活。”
听完刘砚婆婆的遭遇,彦阳满心惋惜,忍不住追问:“怎么会这样?这个教书先生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俊辉闻言,指尖落到手机屏幕上轻轻一滑,弹出一张新照片——是年轻时的刘砚和教书先生的合照,背景是一场酒会。左侧的刘砚虽望着镜头,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身旁那位身着长衫的青年男子身上。
看到这个人,彦阳明白这便是教书先生,随即问道:“就是他吗?”
张俊辉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声音压得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就是他,他就是刘砚婆婆的恋人,名字叫——”
就在张俊辉准备说出教书先生名字的时候,两人身后突然传来邵红的声音,打断了他。
邵红端着菜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语气里满是惊愕:“你们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闻言,彦阳和张俊辉猛地对视一眼,从邵红这句话里,两人都听出她认得照片上的人,眼中瞬间涌出兴奋的神色,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邵红。
邵红被两人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措手不及,端着菜的手下意识收紧,稳住了托盘,指尖在盘沿捏出一道白痕,一时愣住,不知道他俩怎么了。
“姐,你认识他?”彦阳惊讶地问道。
邵红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将托盘里的菜缓缓放到桌上,点了点头,问道:“你不是也知道他吗?”
听到这话,彦阳直接怔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也知道?
他飞速在脑海里翻找着记忆,一旁的张俊辉听到邵红的话,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彦阳。
片刻后,思索无果的彦阳无奈摇了摇头,再次看向邵红,疑惑地问道:“姐,我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人的,他是谁,完全没有印象。”
看着彦阳满脸疑惑,邵红微微一愣,略微思索后便笑了,说道:“我明白了,你没有真的见过他。”
听到姐姐这摸不着头脑的话,彦阳更是困惑了,但他没有急着插嘴,而是等着邵红的下文。
邵红也没有卖关子,笑着看了眼彦阳和张俊辉后,解释道:“他就是老吴头呀,我刚刚没反应过来,一时忘了你虽然知道他,却从没亲眼见过他。”
“竟然是老吴头!”从邵红嘴里得知教书先生身份的彦阳,瞬间满脸震惊。
见彦阳惊讶的神情,邵红满脸不解,不明白他为何反应这么大,但她没有站在这里询问,而是开口道:“我锅里还汆着丸子,火开着,等我弄好再跟你们细聊。”
虽然张俊辉此刻满心疑惑,迫不及待地想要追问彦阳,但面对辛苦了一上午的邵红,还是急声喊道:“红姐,别忙了,菜够吃了。”
邵红闻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笑意:“没事,很快就好。”
说罢便转身走进了厨房。
见邵红的身影消失在厨房,张俊辉收回目光,看向那依旧愣神的彦阳,推了推他,同时问道:“老吴头,我从刘砚婆婆那里得知的名字,就叫吴云舟,你居然知道他,快跟我说说。”
彦阳渐渐回过神,看着一脸急切的张俊辉,又想起老吴头如今生死不明的状况,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喃喃自语:“这世界,也真是太小了。”
彦阳没有吊张俊辉胃口,略一感叹便解释道:“老吴头是来世岛的永生人。”
听到这个答案的张俊辉眼神猛然一凝,之前关于吴云舟的零散线索,此刻瞬间在他脑海里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索。
他猛地一拍大腿,身子前倾,手肘撞到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响,他顾不上疼痛,双目发亮地大叫一声:“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