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雾坐上早车,终于回了县里。
到了诊所,问了于德最近几天这边的情况。然后,她才告诉于德,她把于连升抓住了。
于德震惊的看着她,“你一个人,就制住于连升了?知雾,你哪来的那么大本事?”
“我以前过的日子很苦的,我嫁给孟景生后,孟景生就一直装病,跟我装了二十几年。家里一堆孩子要养,我天天去生产队顶个壮劳力的,我有的是力气。于连升没吃过苦,担不能挑,手不能提。他根本打不过我。”
杨知雾的解释合情合理。
于德也知道,于连升从前确实没吃过啥苦。
他当年收养他之后,可怜他无家可归,什么都尽量给他最好的。力气活,更是一点不让他沾。
他冲着杨知雾憨憨的笑起来,“你没受伤就好,从那天他来找我,我就一直担惊受怕,就怕他会伤害你。”
“现在尘埃落定了,他和李锅匠全被抓了。”杨知雾嘴角泛起一丝放松的笑容。
前些天的烦闷一扫而空。
以后再没有这些糟心事来打扰她,她得把诊所经营起来。
因为杨知雾回来坐诊,第二天诊所来看病的人就比前几天多。甚至还有一人得了疑难杂症的,上门来求药。
杨知雾医治这些人,游刃有余,得心应手。
过了几天,孟老太太突然出现在诊所门外。
她透过玻璃门,向里张望。等她认出杨知雾后,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走了进来。生怕把玻璃门推坏了,她赔不起。
“你来干啥?”杨知雾挑眉。
孟老太太一来,她就看见了。
“知雾,我听说你自己开了诊所,我想过来看看你。”
“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杨知雾不吃孟老太太迷魂汤这一套。她敢用人格保证,孟老太太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孟老太太蹑手蹑脚的往前走了两步,“知雾,小六住院了,我想请你过去看看他。怎么好几天了,他的伤一点起色都没有呢。”
“我去不了。”杨知雾声音一冷。
孟老太太吃惊的看着她,张了张嘴,“你咋就去不了,这里到县医院才多远。”
这话听得杨知雾冷笑不已。
“孟小六的亲妈还没死呢,轮得到我去看他?孟老太太,你糊涂得不轻啊!”
孟老太太尴尬的直搓手,半天就是不肯走。
杨知雾站了起来,朝她走过来。
孟老太太立刻举起两手,喊道,“杨知雾,你别打我,我自己会走。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亏小六还念着你的好,记得是你把他养大的。”
她骂骂咧咧的赶紧走了出去。
就怕走晚了,杨知雾收拾她。
到了门外,她见杨知雾没跟出来,胆子又大了。
“知雾,怎么说你也是小六的养母,你不去看他也行。你得给他出点住院费,你不能不管他。”
于德坐在屋里,都听惊住了。
这个孟老太太来,是为了跟杨知雾要钱?
她是怎么张开的嘴?
孟小六爹是死了,他不是还有个亲妈吗?上这来要钱,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从屋里出来,冷着脸,“老太太,你走不走?不走别说我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