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家的人!”有人低呼,“凤天骄!那可是凤家年轻一代的翘楚!”
“四位主宰境!加上羽皇的三位,这是七位啊!”
“七位主宰境齐出,这是何等阵仗!”
凤天骄一袭紫衣,气质清冷高贵,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然。她站在台上,目光落在剑无尘身上,淡淡开口:
“剑道友,我本不欲多管闲事。但你今日所为,实在令人侧目。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你若真有道心,自可去挑战那些终焉境的前辈,何必在此耀武扬威?”
她身后一名绿衣女子冷笑一声:“半步仙帝,也敢如此张狂,莫非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还是说,你修的道,便是恃强凌弱之道?”
另一名黄衣女子接口道:“我修道无尽岁月,头一次见到这般狂妄的半步仙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仙帝转世呢。结果呢?连仙帝都不是,也不知哪来的底气。”
第四名蓝衣女子语气幽幽:“底气?这叫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若不给他些教训,明日他还不知要狂成什么样子。后日怕是要去挑战那些隐世的老祖了。”
台下爆发出阵阵笑声,有人抚掌称快,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窃窃私语。
“七位主宰境对一个半步仙帝,这倒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剑无尘今日算是踢到铁板了。”
“谁让他狂呢?修道之人,最忌心浮气躁。他这性子,迟早要吃亏。”
穆如嫣站在七人中间,腰杆挺直,气质出尘,只是眼角眉梢,到底还是流露出一丝掩不住的得意。
方才她一人面对剑无尘时,心里其实有些没底。毕竟这人太过古怪,半步仙帝就敢对祭道境勾指相邀,必有倚仗。
但现在?
七位主宰境同道站在身侧,道韵相连,气机交感。
还怕他一个半步仙帝?
穆如嫣心中大定,定了定神,开口道:“多谢诸位姐姐仗义相助。今日之情,穆如嫣铭记于心。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凤天骄微微颔首,语气淡然:“不必多礼。实在是看不过眼。这等狂徒,若不予以惩戒,日后还不知要嚣张到何等地步。”
羽皇的青衣道侣目光幽冷,看着剑无尘,语气平淡如水:“我平生最厌的,便是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以为修了些许道行,便可肆意妄为?可笑。”
红衣道侣轻笑一声,眼波流转:“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桩旧事。当年我在凡间游历时,曾见过一个凡间纨绔,也是如此轻狂,对一位女修勾指挑衅。结果你猜如何?那位女修废了他的道基,让他从头修起。他跪在地上求饶,喊了三天三夜的姑奶奶,才被放走。”
白衣道侣嘴角微扬:“那今日呢?咱们是让他喊姑奶奶,还是换些别的?”
几位女子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穆如嫣眼波流转,凑过去低语几句。
几位女子听完,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都露出了笑意。
“甚好。”凤天骄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促狭,“这主意倒是有趣。”
青衣道侣也微微颔首:“行,就依穆妹妹所言。让他长个记性,日后见了女修,绕道而行。”
穆如嫣转过身,看向剑无尘,脸上的笑容清雅出尘,只是眼底深处,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越,传遍全场:
“剑道友,你不是喜欢勾手指么?好,今日姐妹们便陪你玩个游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剑无尘身上,一字一顿:
“我们商议过了——便请剑道友自行褪去衣衫,一件不留,然后在这演武台上,亲手挖一个洞,钻进去。”
“待你钻进去之后,姐妹们再给你立一块碑,上面刻着:‘狂徒剑无尘埋骨于此’。如何?”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
随即——
笑声如潮水般爆发,震天动地。
“什么?脱衣服?挖洞?立碑?”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主意太绝了!穆姑娘真是妙人!”
“七位主宰境让一个半步仙帝脱衣服钻洞?这画面我出十万灵石也要看!”
“剑无尘啊剑无尘,你今日算是栽到家了!”
“快,谁去给他找把铲子?我出一株千年灵药!”
“我出一枚道果!要挖深一点,让他钻进去就爬不出来那种!”
“要不要在碑上再加一行字:‘此人因勾手指而亡,后人引以为戒’?”
“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抚掌大笑,有人捧腹不已,有人笑得直抹眼泪。
穆如嫣听着这满堂笑声,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她双手拢在袖中,气质出尘,只是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看着剑无尘,语气轻柔:
“剑道友,你觉得如何?”
凤天骄上前一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自行了断吧,好歹体面些。若是让我们动手,那可就不一定是什么样子了。”
羽皇的红衣道侣掩嘴轻笑:“我手重,万一扯坏了什么,剑道友可莫要见怪。”
白衣道侣语气幽幽:“放心,我们会给你留条亵裤的。毕竟是修道之人,总要留些体面。”
“哈哈哈哈——”
台下又是一阵爆笑。
“姐妹们太贴心了!”
“剑无尘,快脱啊!别磨磨蹭蹭的!”
“是不是等着我们给你鼓掌?”
七位主宰境女子齐齐上前一步,道韵流转,气势如虹。
那阵势,换做旁人,怕是早已道心崩溃,跪地求饶。
然而——
剑无尘依旧站在那里。
神色淡然。
目光平静。
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七位主宰境,而是七缕拂面的清风。
他抬起眼帘,看了穆如嫣一眼。
那目光,清澈如水,深邃如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个主意,很好。”
穆如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